這生意聽上去就不是什么正經的,萬一給自己惹上麻煩。
直到孟清月跟她說了一句,自己是去捉姦的。
那女人二話沒說,一腳油門就跟上了,全程目不轉睛盯著那輛寶馬,比她還興奮。
遇到吃瓜的事情,什麼生意都無所謂了。
孟清月靠在座椅上伸手揉了揉腹部,暈車的感覺不太好受。
她想起當初要去隔壁市,都進高鐵站了,還是轉身跑回來。
離不開的人是她,一直都是她,手裡那根狗繩就不可能放開過,必須捏在自己手裡。
昨天晚上宋尋她們住在那個小旅館,孟清月也跟著住進去了,不過一個住樓上,一個住在樓下。
沒和宋尋說,就是怕嚇到她,有時她也覺得自己的占有欲貌似太強了些。
就是很簡單的分開三天,可她就是受不了。
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前面的寶馬拐進了服務區,孟清月讓前面的司機減速。
過去了兩輛車,這輛白色的車才慢悠悠地進去,不過是停在加油站的位置,這個位置更不顯眼了。
保鏢下車去了廁所,宋尋也從車裡出來了,她穿著灰色的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手插在衣服包里,無聊到打哈欠,孟清月的腦袋輕輕的在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遠處的人。
外面這麼大的風,這崽子就不知道冷嗎?不老實在車裡待著,還下車吹風。
前面的司機實在控制不住八卦。
「妹子,你跟姐說說唄,到底啥情況?車上下來那個是你什麼人啊!」
「這長相倒是不錯,看上去像個花心的……」
司機還在喋喋不休說著,孟清月捏著兩張紅票子遞了過去。
車內瞬間安靜了,司機識趣的閉上了嘴,眼睛都笑得彎彎的。
孟清月只想看她家宋尋,不想被別人打擾,她也說不清為什麼對宋尋會這麼著迷。
非要說那就是在任何人身上她都沒有體會過那種炙熱唯一的視線。
尤其她從那裡面出來後,父母家人的態度就不說了,她所有的朋友都和她斷了聯繫。
先是被自己最好的朋友騙了,後面有認識的同學朋友漸漸傳起了謠言,有人說她是詐騙犯。
那些聯繫方式全都斷了,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
只有宋尋在聽完她的經歷後問她一個人在那裡面害不害怕,有沒有受到欺負?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那個罪名,都不清楚這究竟是什麼罪,宋尋沒有追問,只關心孟清月這個人。
她被家人朋友拋棄,孤身來到異地他鄉,那顆沉寂了太久的心被另一個人溫暖地包住,感受到溫暖,就不想再放手。
另一邊保鏢上廁所出來了,宋尋和他說了幾句,就朝著餐廳的方向走。
沒過一會,宋尋拎著三份盒飯出來了,孟清月在車裡笑了。
小崽子還挺會照顧自己的,她有點暈車,包里倒是準備了乾糧,沒什麼想吃的。
宋尋給司機遞了一份,宋衛東也醒了,走下車伸了個懶腰,在不遠處點了根煙。
抽完煙後,他走過來碰了碰宋尋的腦袋,「怎麼不去車上吃?外面風大。」
「不冷,坐在這好吃。」
宋尋確實不冷,宋衛東裹緊了自己的大衣,他哪能跟十幾歲的小孩相比,默默坐回了車上吃飯。
孟清月就在遠處看著,太遠了,有點看不清,她舉起手機,放大攝像。
宋尋大口吃飯,吃得還挺香的,孟清月就看著手機笑,她家崽子就這點好,不挑食,特別好養活。
剛吃了幾口飯,宋尋把飯盒放在地上,擰開礦泉水就開始灌水。
孟清月小聲嘖了一聲。
平時在家裡她會給宋尋準備湯,不讓她吃飯中途還喝水,外面大冷天的,迎著風口,吃著熱飯,又喝著冷水,腸胃能受得了嗎?
果然!跟著宋衛東這不靠譜的爹,孩子只能勉強活著,根本談不上什麼被照顧。
司機在前面什麼也不敢說,總覺得不是來捉姦的,都懷疑孟清月腦子是不是有問題了。
但也不關她的事,這一趟她掙了三倍的錢啊,老闆大氣。
宋尋那邊吃過飯又歇了幾分鐘,車輛重新出發,因為大概知道目的地,宋尋剛才在手機上和她說了,要準備回家了。
避免引起懷疑,在那輛寶馬離開幾分鐘後,這輛白色的車才重新出發。
前路漫長,外面的天越來越暗,兩輛車隔著很遠的距離,在高速公路上安靜地跑著。
天都完全黑了,終於回到了市區,宋衛東的電話一個接著一個,不是情人打來的就是公司的事。
車輛快到孟清月所在的小區時,宋衛東說了一句。
「有什麼事就給老爹打電話,嗯……你們好好相處,乖一點,後半個月我得去南州那邊。」
「我不在這邊,有事我讓你陳叔叔給你處理。」
「嗯。」
宋尋的注意力早就在車窗外了,恨不得立刻飛回去。
宋衛東倒是不介意,只是讓他有了種熟悉感。
就像以前孩子想和他講學校的事情,那時他滿腦子都是陪1號情人去逛街,陪2號情人去買包,陪3號情人去馬爾地夫的事。
隨便敷衍了孩子幾句就匆匆離開,後面老師給他打電話,他才知道是學校通知要開家長會。
他還挺不高興,說老師淨給家長找麻煩,開什麼狗屁家長會,老師也氣得夠嗆,掛了電話再也不打了。
以前是孩子追著他說,現在他想和孩子講幾句話,也說不了什麼了,都是有因有果的。
過了兩個路口,終於到孟清月的小區了,宋尋迫不及待下車。
宋衛東又給她轉了筆錢,「要過年了,帶你女朋友好好去玩,別虧了人家。」
宋尋站在外面收了錢,又彎著腰看了看車窗里,說了一句。
「老爹,你有空去醫院看看腰吧,走了。」
宋尋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關係更親一些,實在親不起來,只能這麼一句關心了。
人和人真的是好複雜,恨也不是,愛也不是。
宋衛東坐在車內樂開了花,宋尋都走出去老遠了,還能聽到他那粗獷的聲音,讓她注意安全。
就這樣挺好的,宋尋站在台階上,轉身朝他揮手,然後走進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