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尋在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太純粹的人也太容易看透。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有一點小動作她都能看出來,哪怕只是一個背影。
尤其她喊宋尋時,雖然那個眼神收的很快,但她看到了,就是想打架。
現在她說出來不是要數落宋尋,只是在講看到的事實。
「尋崽,你跟我說說那時是什麼感受?」
宋尋的臉頰貼在她的大腿上,聲音帶著些許茫然。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看著陳謙,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想揍上去,想讓他再也不能靠近你。」
「可能,可能是我最近練拳練得少了,教練說我需要把多餘的精力耗出去,我明天就去練拳,只要打出去,就不會有那些想法了。」
孟清月的手指從她頭髮里滑下來,輕輕落在耳朵上。
「姐姐和你說,不是練拳的事。」
「是你從小到大聽了太多那些話,你爸的話,那些解決的方式方法,也是這次的環境,那個人做的骯髒事,勾起了你心底藏著的東西。」
宋尋沒有說話,那一刻她確實又冒出了宋衛東講的,打唄,打完老爹給你兜底。
只是當時兩種想法在拉扯她,她對孟清月做過的承諾,不應該打架,要用成年人的方式去思考。
「尋崽,這次你做的很好,看上去挺胡鬧的,但那種人就該用這種手段來收拾他。」
孟清月先給了肯定,然後話鋒一轉。
「只是,你想打人這個衝動……嗯,你會對我動手嗎?」
宋尋幾乎立刻從她腿上彈起來了,聲音急得不行。
「不會!」
「永遠不會,也絕對不可能,我對誰都不可能對你那樣。」
孟清月看著那張著急解釋的臉,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又拎著耳朵讓她趴下來。
「我知道你不會,怎麼這麼急嘛?我只是教你一個方法。」
「下次你再冒出想動手的衝動,就把對面那個人想像成我,你還記得咱們去鬼屋那次嗎?你說把那些npc全部當成我,就不怕了。」
她的聲音很溫柔,一點點解開宋尋心底根深蒂固的執念。
宋尋從小聽宋衛東那套拿錢解決的道理長大,最缺乏的就是溫柔教育。
宋衛東信奉能用錢擺平一切,一旦用錢解決不了,就用強硬的手段。
這些想法埋在宋尋身上很多年,她家宋尋沒有長歪已經很難得了。
但是這個邏輯就是個隱患,萬一哪天錢失去作用,那宋尋該怎麼辦?
孟清月再次一點點引導著,「尋崽,你今天最讓我安心的就是,我一出現你那股氣勢就收回去了,你分得清邊界。」
「有些東西你不用和我解釋,我都信任你,我都知道,只是你以後可以嘗試我說的方法。」
被誇了,宋尋很開心,她想下次一定會記住這種感受的。
「姐姐,有你在,我好像就不會亂了。」
孟清月笑了,手指輕輕劃著名她的下巴。
「對嘛,之前我告訴你什麼是喜歡,現在你也要記住這種感覺,以後再有這樣的想法就停下來想想我。」
宋尋抱著她的腿點了點頭,這次和上次的教育不一樣,這次的姐姐更溫柔,她印象更深了。
孟清月一點點解開身上那件毛衣的扣子,小朋友今天很乖,不僅要讓她記住溫柔,還要讓她感受獎勵。
另一隻手放在宋尋耳朵上輕輕揉著。
「尋崽,轉過來嘛,想不想吃?」
「姐姐……」
「嗯,我在,呵呵,小饞狗,慢點嘛。」
客廳里的氛圍安靜又曖昧,孟清月微微彎著腰,還要留出足夠的空間,方便腿上的人呼吸。
至於陽台上的元寶突發神經質,對著貓抓板正在瘋狂發泄中,整個貓倒著抓貓抓板玩。
孟清月的手一點點給宋尋順著頭髮,用了極大的克制力,讓自己的聲音穩定下來。
「尋崽,這是聽話的獎勵,以後要是不聽話,就,什麼都沒有。」
宋尋:…………
她滿腦子都是姐姐好香,好軟,好開心,好幸福。
孟清月在她最開心的時候把磨牙棒拿出來了,還抬手輕輕捂著。
「等著,我和你說,不表明態度,什麼都沒有,繼續給你戴著那個,能看能碰不能吃。」
「包括陳瀟以後跟你說什麼你都要先跟我講,姐姐不是監視你,姐姐只是關心你,知道嗎?」
宋尋都恨不得立刻發誓了,在她看來,孟清月哪裡監視過她,就是關心!
她甚至想去房間的抽屜里拿鐵鏈,像上次那樣把自己拴住給孟清月。
她願意被管,她和她的愛人就應該沒有任何秘密和空間可言。
太缺愛的人,抓住一點機會都不會放過,都想和對方死綁在一起。
得到肯定回答,孟清月笑了,乾脆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來嘛,躺我懷裡,我抱著你。」
話音剛落,宋尋就過去了。
「姐姐喜歡像這樣……呵呵,真乖。」
這樣溫柔的教育已經把宋衛東那種粗暴式的土豪教育一點點擠出去了。
後面幾天陳謙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小情侶也收拾東西,開始往那邊搬家。
兩個人是忙著搬家,布置家具,打包各種東西,陳謙的日子可不好過,每天提心弔膽的,小區門都不太敢出了。
只要出門,他聽到誰說深情這兩個字,立刻轉頭和別人對罵。
人家都覺得他是神經病,他對這兩個字徹底應激了,就像他之前口口聲聲說對孟清月是深情。
那種騷擾的感覺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一點點纏繞進他的血肉。
到後面他甚至看到花都會害怕,外賣員抱著花正常進小區,他都懷疑是不是宋尋又來騷擾他了。
整整一個星期他都不太敢出門,每天過得渾渾噩噩的。
要說他的結果慘嗎?一點都不慘。
如果不是孟清月心理素質強大,同樣的流言也會把孟清月給壓垮,何其無辜,被他騷擾上了,還莫名其妙就成了腳踏兩隻船的人。
小情侶花了一個星期把所有東西都整理過去了,徹底退了那邊的房子。
搬家過來之後,這邊哪哪都好,供暖好,房間也大,元寶都有了活動空間。
從一樓跑到二樓,每天在家裡瘋跑,在樓梯上上躥下跳的。
客廳里採光也很好,她們那個臥室早上就能曬到太陽。
只是她心裡總是壓著塊石頭,好像就是太謹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