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腦海里有太多問題了,更讓林夏嫉妒的是那個女孩看孟清月的眼神,無比專注,身邊有人經過都和她無關,她的世界就是孟清月。
看了一會,林夏忍不住把目光轉向海灘背後的度假酒店。
她打開手機用軟體查了查,現在還是旅遊淡季,那家酒店最便宜的房型一晚也要三千多。
人家住一個晚上,是她一個月的工資。
能到海邊還是因為公司的團建,他們住的是廉價的旅館,為了節約成本,四個同事住一間房。
所謂的旅遊就是換一個地方去討好那些無腦的領導。
所以,到底憑什麼?
憑什麼孟清月還能住三千多一晚的酒店,有年輕的小女朋友伺候著,憑什麼她就得在海灘上給渾身肥肉的領導鼓掌,撿球,假笑!
柵欄那邊,孟清月一無所知,把橘子皮丟到了對面,宋尋笑著跑過去撿回來。
「呵呵,希望下次姐姐丟褲子時,你也能這麼快叼回來。」
孟清月只覺得好玩,把橘子皮放在了宋尋的腦袋上。
「尋崽崽,你更喜歡姐姐的內衣還是內褲呀?更喜歡叼哪個?告訴我嘛。」
白天完全是陪小孩模式,現在孟清月想拉著她進入成人世界。
這個問題對宋尋來說很糾結,不管什麼衣服,只要是孟清月的,她都喜歡。
孟清月就喜歡看崽子那副迷茫糾結的模樣,聲音跟帶著鉤子似的。
「姐姐和你說必須選,今晚就只能吃一樣,選上面沒下面,選下面就沒上面嘍。」
宋尋瞬間心跳加速,耳朵紅得厲害,在外面她能聽到遠處嬉鬧的聲音,還有海灘上廣播的注意事項。
這些聲音太雜了,就像一個放大鏡,她總怕會被別人聽到。
孟清月更開心了,伸出腳朝她的腹肌上點了點。
「我聽著呢,快點說嘛。」
宋尋糾結了半天,目光又回到她胸口的位置,孟清月笑得直拍手。
「小饞狗,老娘就知道你更喜歡這裡!」
孟清月眯著眼睛看著她,那隻腳越來越不安分。
腦海里總閃過幾個畫面,什麼時候給她家宋尋餵點酒,從鎖骨往下倒的那種方式。
估計那種方式再烈的酒宋尋都能喝乾淨,孟清月是想美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遠處的林夏站在遮陽傘的陰影里,目光像毒蛇一樣盯著孟清月。
而笑的開心的孟清月一瞬間莫名渾身發冷,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她下意識看向周圍,她們在這片沙灘上沒什麼人,而遠處的公共區域很熱鬧。
看了一圈,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但那種心裡發毛的感覺卻壓不下去,有些難受。
孟清月短暫地走神,一直在看周圍。
宋尋把下巴搭在躺椅的扶手上。
「姐姐,我們可以先回房間嗎?等會晚一點再下來吃飯。」
宋尋的聲音把她的注意力又拉回當下,她壓下心裡那股發毛的感覺。
伸出手摸了摸宋尋的臉頰,「回房間幹什麼呀?」
宋尋直起身子,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話。
孟清月笑著拉著她的手站起來。
「行吧,姐姐帶你回去,不過說錯話了,那不叫回房間。」
「上次才告訴你的,又忘記了呀,姐姐帶你回母嬰室,哈哈哈哈……」
宋尋緊張地扭過頭看四周,紅著耳朵推著孟清月加快速度往前面走。
孟清月偏要逗宋尋,主要是心裡那股發毛的感覺有些不舒服,她想把那種不舒服感甩出去。
「看來確實是餓了,走這麼急呀,怪我,等會上樓姐姐就喂,保證讓你吃飽。」
宋尋越走越快,兩個人的笑聲也消散在海風中。
對面的海灘上已經沒有兩人的身影了,林夏那股妒火還是沒有消散。
她站在遮陽傘的陰影里,隔了很久才收回目光,轉身往公共海灘那邊走。
回到同事那邊時,一個男同事瞥了她一眼,嗓門不高不低地抱怨。
「哎呦,要我說有些人可真會躲懶,半天都看不到人,活都讓別人幹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就是,搞得一點都不團結,沒公主命,人家還要想享福呢。」
林夏臉上臉上掛著笑,心裡把這兩個人的名字來來回回碾壓了一遍。
這時李經理扭過頭來,「行了行了,大家出來玩開心就好。」
「對了,那個誰,你去給大家買點水果,再買幾瓶水過來。」
他抬手就指著林夏。
林夏只能應了一聲,轉身就往賣東西的小店走,她剛走出兩步,後面李經理的聲音就飄了過來。
「看到了吧,這種人就適合當牛馬的命,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
周圍一片鬨笑。
「經理,咱們還是小聲點吧,她要是聽到怕會鬧吧。」
李經理滿不在乎,「有什麼好怕的,像她這樣的人,市場上一抓一大把,她還得感謝老子給她一個工作機會。」
「擺個死魚臉跟誰欠她似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這種人在職場上混不下去的,也就這樣了。」
身後的議論聲還在繼續,林夏捏著手機只能裝作聽不見,加快腳步,朝賣水果的攤位走。
這些都是事實,她確實太普通了,從小到大都這樣,家裡重男輕女,她有個弟弟,在家裡像個透明人,不受重視,在學校也太普通了,普通到能被老師遺忘。
從小到大老師給她寫的評語就是安靜,乖巧,聽話,很普通的評語,沒什麼印象。
她和孟清月是初中同學,那時候她就住校了,孟清月是走讀生,每天下晚自習都有父母來接。
孟清月總會從家裡給她帶吃的,有時候是洗好的草莓,有時候是家裡烤的餅乾。
可林夏對這個唯一關心她的朋友心裡不覺得感激,她想到的是憑什麼孟清月能有那麼好的家庭!
孟清月就是可憐自己,到底有什麼資格啊!這種施捨讓她覺得比被人看不起還難受。
從初中到高中,她們做了六年同學,也看到了越來越多讓她嫉妒的東西,孟清月長得比她漂亮,讀書時就不乏有人追求,走到哪裡都被人喜歡。
林夏站在孟清月旁邊就像一朵綠葉的陪襯,襯托著那朵開得正好的花,這讓她覺得太不公平了!
所以當年那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場有預謀的局,憑什麼孟清月能高高在上,她就要把人拉下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