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從回憶里回神,末世的人,男女都能生。
他小時候還以為如果父親成功了的話,那自己以後要麼去打怪物,要麼去生孩子了。
沈然並不恐懼生育,受母親的影響,沈然非常敬畏生命的誕生。
那時的他,既不用支持母親,也不用支持父親。
父母只希望他度過快樂的童年。
可惜,後來母親因為違反人體實驗法,認罪後坦然赴死,父親激進改革遭遇刺殺,屍體都找不到了。
十六歲的沈然從那時候開始什麼都沒有了。
真是搞笑,支持母親的人殺死了父親,支持父親的人判決了母親。
沈然夾在中間,居然剛好中和了,既不招人恨,也不討人喜。
靠著父母兩邊的朋友們,沈然跌跌撞撞的長成了一個大魔王。
「雄主,怎麼在照鏡子?」
沈然看著安洛米爾,「哦,想我爸媽了,看自己臉想念一下。」
安洛米爾垂下眉眼 。
「雌君,不至於,我就是懷念一下,沒有那麼難過。」
安洛米爾過去抱住沈然,餘光瞥見投影儀放著的偶像劇。
《雄主嬌氣,雌君活該》
複雜的情緒在沈然胸腔里蔓延。
沈然:「想什麼呢,老婆。」
「沒有什麼。」
聽完安洛米爾的回答,沈然眯起眼。
安洛米爾嘆氣,「雄主,怎麼開始看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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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蟲一起看著投影儀上的狗血虐戀。
恰好播到了一個雄蟲的特寫鏡頭。
沈然:「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你好看,沈然最好看。」
「真話?」
「真話。」
沈然:「我就知道。」
安洛米爾笑了起來,被沈然按著親了好久。
在得知可以離開皇宮後,安洛米爾主動邀請沈然今晚去餐廳吃飯,準備了驚喜給他。
沈然的心臟鼓鼓的,這是安洛米爾第一次向他發起約會邀請。
自己老婆就是愛自己,才和安洛米爾說過一次自己的生日,伴侶就記得了。
不過在享受安洛米爾的約會安排之前,沈然得知道安洛米爾真正喜歡的長相。
安洛米爾認為自己最好看,這個當然是真話。
首先他沈然不醜。
其次安洛米爾愛沈然。
「我想喝楊梅荔枝冰,雌君。」
安洛米爾:「我去做。」
兩蟲又接了個吻,安洛米爾去做飲品。
沈然打開了嵐安的聊天頁面。
「小安安,什麼時候回主星啊?」
嵐安:「暫時還不回來,打算和黎諾爾玩一段時間。」
沈然:「(˘̩̩̩ε˘̩ƪ)」
「可以幫我個忙嗎,小安。」
嵐安:「你說。」
沈然:「給一張你最好看的照片唄,我保證就我和安洛米爾看。」
「做好造型的那種,拜託。」
「ฅ」
圖片
圖片
「謝謝小安,回來請你吃飯,來我家吃,可以帶黎諾爾哦。」
嵐安:「好的,也謝謝你的邀請。」
沈然忙著感謝,都沒仔細看,結束了和嵐安的聊天后才點開照片。
什麼,白色長髮版的嵐安。
沈然嘖嘖了幾聲,還是黎諾爾會玩,這冷臉萌物還是最配白毛。
安洛米爾也做好了飲品,「雄主試試,和你做的一不一樣?」
沈然:「餵我。」
安洛米爾紅著耳朵,含了一口湊到沈然面前。
……
一邊享用飲品,沈然不經意的和安洛米爾分享著自己刷到的視頻,八卦。
有些理解不了的梗還要問問安洛米爾。
「雌君,你看看這個蟲好不好看?」
安洛米爾聽到沈然的問題,以為對方又發了什麼八卦娛樂的照片。
毫無防備的點開消息提示。
安洛米爾的瞳孔放大了一瞬,驚艷之色流露出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安洛米爾抬頭對上沈然調笑的眼神。
「好看嗎,雌君。」
安洛米爾:……
沈然越湊越近,「雌君,問你呢?」
「好看嗎?」
安洛米爾不想說話,他心底里很難說出不好看的謊言,但是說出好看的話,遭殃的是自己。
安洛米爾無奈,沈然釣魚執法,其實自己要是為了哄他說不好看,沈然也知道自己在說謊。
安洛米爾:「好看,我第一眼還沒認出來是誰?」
安洛米爾當著沈然的面又仔細看了一眼,欣賞的點點頭。
然後直視著沈然玩味的眼神。
「原來是嵐安閣下啊。」
沈然挑眉,安洛米爾跟著他學壞了。
「我和他誰好看?」
沈然還是那個問題。
「你好看,沈然最好看。」
安洛米爾還是那個回答。
「真話?」
「真話。」
沈然細細感受,的確沒有心虛的情緒。
看來安洛米爾說的是實話。
他就知道,他老婆最愛他了。
——
「嵐安還想去哪裡玩?」
「去紫晶花谷,芬利推薦的。」
黎諾爾:「好。」
兩蟲開開心心的玩了一整天,而在主星上的蟲皇也愜意的躺在床上刷光腦。
他的蟲崽長大了,布局雖然有些漏洞,但對於里文來說,已經做得非常棒了。
不過雄保會會長卻打破了這份愜意。
「陛下,不知黎諾爾上將什麼時候返回主星?」
塞維魯裝作一副十分虛弱的樣子。
「咳咳咳。」
「黎諾爾上將的雄主因為綁架受到了刺激,我特批了他請假陪著雄主。」
會長心急如焚,哪還能和蟲皇演戲。
「我知道綁架嵐安閣下的是誰,他是我雄孫的雌君。」
會長几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雌君二字。
即使不想承認那個雌蟲,但是自己雄孫確實和他登記了。
「陛下,我就想問一句,黎諾爾上將抓到他了嗎?」
塞維魯看著眼前憤怒和悲傷交織的雄保會會長,嘆了口氣。
「黎諾爾帶回了你雄孫的遺體。」
會長怔愣了一下,隨後眼淚順著兩側臉頰落了下來。
雖然早就料到蟲肯定沒了,但真正確定消息的時候,悲傷還是一陣一陣的襲擊了心口。
「我,我知道了,謝謝陛下。」
「也請陛下代我謝謝黎諾爾上將。」
塞維魯閉上眼,不再看他。
「遺體兩天後就會到達主星,會長先回去吧。」
「是。」
雄保會會長離開,塞維魯才睜開眼。
那位閣下不信族群固有的偏見,不信雌蟲天性冷硬殘酷,他願意交付信任、傾盡溫柔,把自己最柔軟的真心全盤托出。
他真誠地愛過、認真地信過、毫無保留地交付過自己的全部。
可最後,他栽在了那隻雌蟲手裡。
蟲皇也只能感慨生不逢時,一個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