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檢查完安洛米爾的精神海,準備檢查腹部。
「冕下,我現在要為中將檢查小腹,您是——」
沈然腦袋裡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那些星盜給安洛米爾打出內傷了。
然後在軍醫的下一句話出來之後,沈然對待安洛米爾就像對方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一樣。
「中將本來就遭受禁藥的襲擊,精神海狀況不太好,現在又完全蟲化,蟲蛋的情況可能會很糟。」
沈然聽到蟲蛋,腦子宕機了一下,然後就像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一樣,軍醫說什麼,沈然就做什麼。
做完檢查,又被安洛米爾帶著回了安洛米爾的臥室。
「安洛米爾,我們,你,我要,我們要做——」
相比於沈然的緊張,安洛米爾則顯得格外冷靜。
「雄主今天被我嚇到了吧?」
沈然還沒有見過這樣的安洛米爾,一時間被問得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我們有蟲蛋了。」
安洛米爾說完,將沈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它好小,好脆弱,可能會死掉。」
說著說著,安洛米爾的眼淚順著兩側流下。
沈然驚慌失措的去抱安洛米爾,信息素也開始釋放。
「沒事的,安洛米爾。」
「醫生不是說了嘛,只要接下來你好好休息,它一定會好好的誕生的。」
「安洛米爾是一個非常堅強的蟲,我們的寶寶一定和你一樣堅強的。」
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安洛米爾在沈然懷裡哭泣,他的小腹和腦袋一直在痛。
如果沈然不在那艘星艦上,安洛米爾的計劃是他一個蟲吸引火力,其它小隊負責偷襲營救。
安洛米爾已經做好失去蟲蛋的準備了。
沈然現在終於懂得了安洛米爾的擔憂與恐懼。
他對於孩子並沒有什麼強烈的渴望,甚至覺得孩子可以晚一點,再晚一點來。
但作為安洛米爾的伴侶,他是清楚對方有多麼渴望成為一名雌父。
在伴侶和孩子之間,安洛米爾選擇了他。
這是沈然第一次沒有為安洛米爾選擇他而感到開心。
太痛苦了,安洛米爾,你身體裡孕育的生命,你期盼的孩子,你要捨棄他。
沈然抱著愛侶吻了吻。
——
得知沈然已經被救回來的蟲皇,心裡十分驚訝,自己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定代價的準備,居然這麼快就解決了。
安洛米爾的前途真是不可估量啊。
黎諾爾也對此感嘆,回家後,還和嵐安說了這件事。
「雄主,給安洛米爾安撫的時候,將精神力凝成護盾給他用了?」
嵐安抱著黎諾爾的腰,用臉蹭了蹭,「嗯嗯,因為那個時候,中將和蟲蛋的情況都不好。」
「我查了資料,如果有高等級的雄蟲精神力包裹著,會舒服一點。」
「但是沈然已經和安洛米爾深度標記了,我的安撫效果也只能緩解一下。」
「我想中將應該很喜歡這個蟲蛋,他護得很好,我精神力才碰到周圍,他就下意識護住。」
黎諾爾擼了一把嵐安柔軟的頭髮,「雄主做得真棒。」
嵐安笑嘻嘻的揚起頭,乖乖的說道:「晚飯可不可以吃排骨啊?」
黎諾爾微笑著面對嵐安,「我和排骨,雄主選一個吧。」
「啊?」
糾結之後的嵐安還是吞吞吐吐的說:「我想要你。」
黎諾爾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去廚房準備今晚的全素宴了。
嵐安怎麼也沒想到,不想吃沒有骨頭的肉,居然迎來了沒有肉,也沒有骨頭的一頓飯。
沈然返程的途中,基本和安洛米爾粘糊在一起,蟲去哪跟到哪。
「雌君,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老婆,肚子還痛不痛?」
「安洛米爾,我抱著你睡。」
……
安洛米爾並沒有覺得對方過於粘蟲,而是被沈然這種無時無刻都在自己身邊的滿足感安撫住了內心的不安。
「回去,我一定感謝嵐安。」
沈然一邊幫老婆脫衣服,一邊和安洛米爾聊著天。
脫完以後,伸手試了試水溫,將安洛米爾放進浴缸里。
「當然,也要感謝一下黎諾爾上將。」
沈然開始給老婆搓背,還在放水前貼心的給對方將頭髮挽起來。
手在安洛米爾身上動著,嘴也沒停。
「我可以不計較他打我臉的事了,讓我們寶寶認他做義雌父。」
沈然搓完背了,安洛米爾太白了,順便洗洗就好了。
將背上的泡沫沖乾淨,沈然的手伸向了老婆的腿。
「他可是占我大便宜了,我們寶寶將來這麼優秀,居然認了他做義雌父。」
沈然的手伸到了月退。
安洛米爾開口道:「沈然。」
「嗯?」
「怎麼了,安洛米爾,我服務的不好嗎?」
安洛米爾紅著耳朵夾了夾腿,「我想睡覺了,頭有點痛。」
「好好好。」
沈然快速的沖完泡沫,將洗乾淨的安洛米爾擦乾後抱到床上。
精神力和信息素協作一會兒後,躺下閉眼的安洛米爾才鬆開微微皺起的眉頭睡了過去。
看著安洛米爾離開自己的精神力和信息素就疼得睡不著的樣子,沈然心疼得不行。
「中將的情況很不好,他的精神海的確已經安撫住了,但核心受損,基本三年內都不要蟲化作戰了。」
「平常的訓練也最好停掉。」
「還有蟲蛋,雖然是保住了,但發育上可能會有些缺陷。」
「冕下,我以醫生的眼光來看,這個蟲崽如果是雌蟲還好,天生發育得快,身體強度也能承受住後續的恢復治療。」
「如果是雄蟲,他的殘缺可能一輩子都需要依靠外助的儀器了。」
沈然想,意思就是雌蟲崽的話,通過早期治療,可以和別蟲一樣健康,但是雄蟲崽的話,就會有可能落下殘疾。
安洛米爾的心都快哭出來了。
還好,現在蟲蛋還小,還難以檢測雌雄,沈然只能先安慰著安洛米爾,萬一是一個小雌蟲崽呢。
沈然心裡已經做好打算,如果是雄蟲的話,檢測出嚴重殘疾的話,那他會勸安洛米爾放棄這個蟲蛋。
這既是對安洛米爾好,也是對蟲崽好。
沒有誰不想要一個健康的身體,沈然自私的想,蟲崽如果知道自己沒有健康的生命這個選項的話,應該不會選擇來到這個世界。
而安洛米爾,他不能想像,自己的愛侶每次看向蟲崽的時候,都要回想到,自己是因為選擇了伴侶,才導致幼崽不健全的話,那會有多痛苦。
沈然俯下身吻了安洛米爾的唇,又往下移動,親吻了安洛米爾的小腹。
「好夢,我的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