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爾哄了很久,嵐安才變回來。
嵐安整個蟲暈乎乎的,黎諾爾說什麼就是什麼。
黎諾爾抱著嵐安來到臥室,給嵐安清洗乾淨,然後又準備了熱敷。
在餵完潤喉的藥後,黎諾爾才讓發泄完情緒的嵐安睡過去。
本來開口是為了詢問嵐安兩歲的事情,但到口邊的話又換成了自己以前的事。
雌雄蟲深度標記後,雄蟲更容易受到對方的影響。
黎諾爾強烈的情緒會蓋過嵐安本身的情緒。
嵐安為他的難過而更加難過,他不說,嵐安只會更加擔心和猜測。
黎諾爾的手指描摹著嵐安的眉眼,也許不要問才是最好的。
那時候的嵐安才兩三歲,或許已經沒了記憶,刻入骨子裡的不安也被嵐絡一點一點剃掉了。
而後剩下的傷疤需要的是黎諾爾來呵護。
想通之後,黎諾爾俯下身吻了嵐安的額頭。
「嵐安,我以後再也不用蟲族的本能嚇你了,對不起。」
這句話在嵐安的耳邊輕輕的落下。
其實剛剛哄嵐安的時候,黎諾爾就說了無數遍。
雌蟲展露出蟲化特徵,並且故意使壞的時候,很容易使周圍有智慧的生命體感受到恐懼。
嵐安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本能,但是令黎諾爾驚訝的是,隨著身體恐懼感的累加,嵐安對他的依賴成倍的增長。
黎諾爾成為了嵐安心理和身體的港灣。
這個事實令黎諾爾獲得了極大的滿足,他最愛的,最重要的蟲,他視為共度一生的嵐安,在這個世界上,最依賴他。
守著嵐安睡覺的黎諾爾,收到了蟲皇的消息。
「親愛的侄子,恭喜啊。」
「小嵐安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帝國軍醫大學。」
黎諾爾坐在床上,嵐安枕著他的大腿。
怕嵐安睡得不舒服,黎諾爾給嵐安塞了個枕頭。
塞完調整好,黎諾爾才回復到:「您直說,有什麼事?」
蟲皇:=⩌⩊⩌=
「我給你雄主辦一個慶祝宴怎麼樣?」
黎諾爾並不是很想,嵐安不喜歡陌生蟲,他本來是打算邀請嵐安的朋友芬利和對方的雌君,以及沈然還有安洛米爾的。
「我似乎不能拒絕,對吧,陛下。」
蟲皇秒回,「你懂我,黎諾爾。」
「放心,你就把小嵐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來露一面就好了,讓幾個貴族看看就行。」
「其他的事就交給里文就好。」
黎諾爾應下,約定三天後舉辦。
沒想到,蟲皇在最後要求到:「這個宴會吧,不是我要辦的,是黎諾爾要辦的。」
「反正你懂的。」
黎諾爾:……
真是沒想到,塞維魯親自教著黎諾爾怎麼挑戰蟲皇的權威。
放下光腦,黎諾爾看了一會兒枕著他腿睡覺的嵐安,安安靜靜,可可愛愛的。
黎諾爾往後靠,仰頭看牆,手裡一下一下的給嵐安順毛。
貴族還沒有拔除,星盜那邊又有了動靜,如果莫卡莎的口供是真的,那麼帝國現在面臨的就是內憂外患的局面。
也許,到時候,自己不到七年就得帶領軍團出去征戰了。
丟下嵐安一個蟲在主星,黎諾爾是不放心的。
他想到了沈然,然後搖搖頭,覺得託付給他,還不如自己帶著嵐安。
以沈然的性格九成九是會跟著安洛米爾出去的。
——
「今天也要去上班嗎?」
面對沈然的撒嬌賣萌,安洛米爾冷酷的穿好了軍裝。
「前段時間給莫卡莎用了藥劑,今天他終於撐不住了,我還是得去一趟。」
依在門邊的雄蟲已經收起了可憐巴巴的表情和語氣。
「雌君,我發現你很不吃我撒嬌這一套。」
安洛米爾上前,給了沈然一個吻。
看著安洛米爾泛紅的耳朵,沈然回給了一個輕輕的擁抱。
「去吧,事情解決了早點回來,我做好飯等你。」
安洛米爾:「好,雄主。」
目送安洛米爾離開,沈然再次感嘆蟲族的主流審美居然不在自己長好的這張臉上。
上次吃烤肉的時候,沈然就發現安洛米爾很喜歡嵐安的臉。
那種發自內心對於戳中自己審美的東西的驚嘆與欣賞。
一開始沈然還沒有摸清安洛米爾的心情,但回來後好好想了想,這不跟自己拿嵐安照片釣魚執法那次一模一樣嗎?
沈然只能想,還好黎諾爾已經將嵐安吃得死死的了,不然他得有一百個心放不下。
——
來到軍部的安洛米爾,第一時間前往關押莫卡莎的審訊室。
「中將。」
「嗯。」
門被打開,裡面是快被逼瘋了的藍發亞雌。
「我說了,我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那個藥劑可以控制異族,它們都會把你們殺了的……」
「沒有解決辦法,沒有!」
「除了研究它的蟲,連我們都不知道啊啊啊……」
……
「中將,經過層層審訊,我們基本確定這個亞雌能說的都說了。」
「他的精神海已經崩潰,再過幾天,他就——」
安洛米爾抬手制止了下屬的話,「將星盜老巢的布防繪製出來,其他的話擬成報告,先給我過目一遍。」
「是!」
吩咐完的安洛米爾並沒有急著離開。
他記得沈然說過,一個綠髮亞雌趁他昏迷的時候差點奪去他的清白。
安洛米爾知道那是卡希拉,藍發,綠髮,亞雌,星盜。
這四個信息出來,誰都會知道那是星盜的頭目之一。
莫卡莎和卡希拉,一對雙胞胎亞雌 ,經營著地下雄蟲買賣的事,手段殘忍。
曾犯下最噁心的事是從一個雌蟲肚子裡挖出雄蟲蛋。
後來那個雄蟲崽有沒有活下來,不得而知。
但這段血腥殘忍的過程,兩蟲還錄了視頻發網上。
「莫卡莎,你想死得痛快點嗎?」
藍發亞雌連滾帶爬的靠近安洛米爾,「想啊。」
「只要你解開抑制環,解開手上和腳上的鐐銬,我自己解決。」
安洛米爾:「我會把你得屍體送到卡希拉手上的。」
「你和他關係那麼好,你應該很想回到他身邊吧。」
莫卡莎笑得癲狂,「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洛米爾,真的嗎?」
安洛米爾:「真的。」
莫卡莎卻停了下來,不再順著安洛米爾的話。
「卡希拉,我親愛的弟弟……」
「卡希拉,卡希拉……」
「我們逃出來了,逃出來了……」
「再也不用做玩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的,雄蟲,雌蟲,都去死,你們都等死,等死!」
……
「01號實驗體,01號……」
「原來是你,是你啊,哈哈哈哈……」
莫卡莎說完這句話倏的看向安洛米爾,露出蟲化的尖牙。
「不好,他提前蟲化了。」
莫卡莎嘴動了動,發出了聽不懂的話語,那是屬於黑市的地下密語。
安洛米爾在這幾天的信息里,僅憑口型也知道了他說的意思。
「黎諾爾上將的雄主是01號。」
安洛米爾轉身,留下的軍雌處理蟲化的莫卡莎,不久之後他就會變成屍體了。
命運最殘忍的閉環,受過奴役的蟲,最終學會了奴役別蟲。
以折磨他蟲為樂的蟲,最終被折磨逼瘋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