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諾爾親自動手,給卡倫注射了精神海暴亂劑。
「我不想答應你的威脅,卡倫,你死了,我會把你送回到荒星的。」
「黎諾爾,你怎麼敢?」
「你就不怕,你雌父逮著這個把柄弄死你。」
黎諾爾當然不怕,要弄死他早就弄死了,還能讓他活在現在。
利奧在外面望風,黎諾爾看著卡倫痛苦的掙扎。
這是黎諾爾第一次違反規定去剝奪一個蟲的生命,他總是想著無論如何,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應該讓有罪的蟲接受審判才行。
但卡倫已經威脅到了嵐安,如果他在最後的定罪中說出了嵐安信息素是克制禁藥的武器。
那嵐安真的會被送到研究院的。
塞維魯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他講情面。
即使真的只有嵐安這一個解決辦法,那麼這個秘密和方法也得捏在黎諾爾手裡。
這個世界上,只有黎諾爾才會把嵐安的意願和安全放在第一位。
「黎諾爾,我,我,以為,我了解你的。」
卡倫的蟲翼開始伸出,面部也覆上了蟲甲,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他跟著黎諾爾共事多年,自認為是了解對方的,哪怕是雄蟲故意下藥碰瓷,黎諾爾也沒有私下報復過。
依然是遵循著法律審判,對方被罰一筆錢就算了事。
黎諾爾永遠遵循著公正的法律行事,如果法律沒有公正,他就推動公正的法律誕生。
「殺,殺,殺了我,嵐安也不會,安全。」
「黎諾爾,你猜,我是什麼時候知道,嵐安的等級的?」
黎諾爾攥緊拳頭,他以為卡倫是因為看到了嵐安的臉才認出的。
但他這個語氣不對。
卡倫開始咳血,「你,你回軍,部,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軍醫以為,你是,因為,匹配度高,才被安撫的,咳咳咳……」
「只有,只有我,看了你的,檢查報告,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被,S級雄蟲安撫的。」
「我,我死了,瑟西亞可就知道了。」
「哈哈哈,咳咳咳……」
黎諾爾將利奧喊了進來,「集合一二三分隊,通知警署那邊,將萊涅家圍起來。」
利奧震驚,但他還是服從了黎諾爾的命令。
「是!」
卡倫不可置信,黎諾爾難不成要殺了自己雌父嗎?
「瑟西亞,找,找過你了?」
「你,你在害怕,黎諾爾。」
黎諾爾自然害怕,他千算萬算,沒想到卡倫可以僅憑一張精神海檢查報告就知道了嵐安的等級。
「我,我就要,死了。」
「羅菲,羅菲,你還願意再,看,看一次……」
黎諾爾離開了,卡倫已死,他現在著急去解決自己的雌父。
「黎諾爾,我的好雌子,看來那封密信說的是對的啊。」
瑟西亞笑意盈盈的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黎諾爾。
前幾天,他收到了一封信,裡面讓自己查嵐安的等級,真相絕對可以讓黎諾爾掉一層皮。
可惜啊,瑟西亞還沒查到,那天去找黎諾爾也只是想詐一下對方。
如今面對大晚上把整個萊涅家主宅包圍的黎諾爾,瑟西亞心裡有些慌。
把柄還沒有拿捏,自己安全卻保證不了。
黎諾爾倒是踩著步子,找了個椅子就坐下了。
「我已經全了雌父和雄父的體面,沒有讓你們過貧窮的生活。」
「雌父幹什麼與我作對?」
瑟西亞扯起笑,黎諾爾的成全,是指住在這裡,然後每花一分星幣都要打報告說明情況嗎?
那他還做什麼公爵?
「黎諾爾,你還在吃藥嗎?」
「你能和你的雄主睡在一起嗎?」
黎諾爾托著下巴,就這樣看著瑟西亞,好像現在這樣面對雌父,也沒有那麼痛苦了。
血脈相連,情感依賴,黎諾爾承認他很愛自己的雌父和雄父。
一起共進晚餐,一起散步,還有許許多多的鼓勵與誇獎。
小時候的黎諾爾有一段非常幸福的時光。
可是瑟西亞還是瑟西亞,黎諾爾還是黎諾爾,甚至黎諾爾的雄父也沒有改變。
可是幸福消散了,痛苦開始產生。
原來幸福是黎諾爾的,痛苦也是黎諾爾的。
他們兩個每次都是只用付出一點點耐心,一點點時間,就可以賦予小黎諾爾幸福。
卻用一場精心策劃的宴會,一場極致的背叛,算計賦予剛成年的黎諾爾莫大的痛苦。
黎諾爾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嵐安。
其實一對比,就會發現,瑟西亞並不愛他,黎諾爾的雄父也不愛他。
永遠只能在自己去皇宮回來後,才能共進晚餐,永遠只能在家族需要他的時候,才能一起散步……
嵐安就不會,不和他吃飯就不開心,不和他散步也不開心,有事瞞著他也不開心……
黎諾爾好久都沒有再吃藥了,他真正的健康了,不用依靠藥物才能接受雄蟲的信息素和精神力。
蟲皇的近侍正在趕來的路上,大晚上的,黎諾爾喪心病狂,濫用職權,調遣軍隊和警隊圍了萊涅的事炸開了。
蟲皇覺得沒事,但是自己要裝作有事,所以就隨便遣了個蟲來警告黎諾爾。
黎諾爾的雄父也出來了,什麼髒話都罵了黎諾爾一遍。
黎諾爾全當聽不見,等近侍一到,他當著對方的面,上前把瑟西亞的腿打斷了。
近侍也是懂事,拉著黎諾爾的雄父,防止他被誤傷。
「黎諾爾!」
「你真是——」
黎諾爾抬起頭,俯視著瑟西亞,「雌父,我第一次回到萊涅的時候,你不是也設計讓我骨折了一次。」
「那這次就當我還你的。」
「還有,你並不知道我的秘密吧,以你的性格,知道的那瞬間之後,我就得倒霉了。」
「哪還能等我大晚上的來找你們。」
說完,黎諾爾就毫不留情的離開了,嵐安還在床上等他抱呢。
近侍心裡感嘆自己倒霉,偏今天猜拳輸了,接了這個活。
「公爵,我現在就為您叫醫生。」
——
黎諾爾回到家,先到次臥洗了澡,然後輕輕來到主臥,慢慢上了床。
才躺下,嵐安就一個翻滾爬到黎諾爾身上。
「雌君,回來了。」
一邊說,一邊往黎諾爾身上蹭。
黎諾爾再次感嘆,自己小雄主裝睡也太熟練了,自己兩次都被對方嚇到了。
「嗯,回來了,快睡覺。」
嵐安湊著去親黎諾爾的嘴,不管黎諾爾說什麼話。
再被黎諾爾抱著深吻後,被順著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