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安,我們這,這,這樣真的,真的可以嗎?」
嵐安轉過頭看著伊萊亞斯,「為什麼不可以?」
「你其實清楚的,我們製作的藥劑很棒不是嗎?」
伊萊亞斯被嵐安嚇到了,眼淚憋不住,嘩嘩往下流。
他當然知道自己和嵐安製作出了什麼,一款可以平息雌蟲高危精神海暴亂的藥劑。
伊萊亞斯想,這要是合法製作出的就好了,他都可以被寫進歷史課本了。
可問題是他們的實驗是不合法的,甚至是做一天,刪一天。
伊萊亞斯的包也從一開始的空蕩蕩變成了每天塞滿五本筆記本的常態。
誰知道,科技都發達成這樣的情況下,還有蟲用手寫的方式記錄實驗數據。
「你別哭,我們可是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伊萊亞斯擦了擦臉,「你,你,哪來的這麼多實驗想法?」
嵐安平靜回答:「我曾經被非法實驗室案的頭目綁架了,他給我看的。」
伊萊亞斯立馬瘋狂搖頭,「啊啊啊啊啊。」
「我沒聽到,沒聽到。」
「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雌雄有別,嵐安也不好給伊萊亞斯拍背安慰。
「你要是害怕,這個藥劑我們就先不說出去了。」
伊萊亞斯安靜了一會兒。
「那不行啊。」
「這可是救命的東西,我們肯定是得說出去的。」
嵐安點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求黎諾爾,讓他推薦你進入皇室研究院的。」
伊萊亞斯悲傷的看著嵐安,還進皇室研究院,他不進大牢吃槍子就已經很感謝嵐安了。
「那,我們接下來做什麼?」
嵐安看著伊萊亞斯,很鄭重的說道:「得騙一個軍雌,給他用一下禁藥,然後再試用我們的藥劑。」
伊萊亞斯:……
他真的在違法犯罪的路上跟嵐安越走越遠。
前幾天他還會勸勸嵐安,然後被對方忽悠著就做了,現在聽到這樣的話,腦子居然主動幫對方想辦法。
伊萊亞斯沉默著沉默著,蹦出一句,「還是別騙了,我們私下問問有沒有自願的吧。」
嵐安心裡早已有了蟲選,可不會聽伊萊亞斯的話。
「我後天帶蟲過來,你這幾天想辦法多囤點麻痹劑什麼的。」
伊萊亞斯:「我,我不想害蟲,嵐安。」
「嵐安,要不,還是我上,一階段的測試,不也是我嗎?」
嵐安搖搖頭,「一階段是藥物安全測試,我們兩個一個是雄蟲,一個是亞雌,根本不具備軍雌那樣寬闊的精神海。」
「我們兩個不都試過了嘛,安全上是沒有問題的,禁藥我也會稀釋十倍後再用的。」
「況且有我在,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我用精神力安撫他。」
伊萊亞斯有些動搖了,「可是,即使沒有安全問題,首先我們騙不到軍雌,其次我覺得沒必要。」
「實驗要基於雙方自願的。」
嵐安收拾東西的動作頓住,是啊,實驗要基於自願的。
「知道了。」
「我找個自願參與實驗的軍雌,你等我消息。」
拿起黎諾爾給他買的新書包,嵐安和伊萊亞斯告別。
「伊萊亞斯,明天見。」
「明天見,嵐安。」
伊萊亞斯負責今天的收尾工作,他已經和嵐安合作了半個月。
他從一開始戰戰兢兢到現在知道嵐安要做什麼,而主動配合對方的實驗。
伊萊亞斯在這半個月裡已經打消了要超過嵐安的心。
太厲害了,他根本做不到。
但今天又知道嵐安的這些實驗是以前非法實驗室案留下的。
他這半個月被虐的心又找回了一些平衡。
嵐安回到家,第一時間去找廚房裡的黎諾爾。
「雌君,今天吃什麼好吃的?」
黎諾爾翻炒了一下鍋里的菜,「青椒炒肉。」
嵐安在廚房裡竄來竄去,想要幫忙,過不了一會兒,打碎了個碗,被黎諾爾趕出去。
「去外面看書,等著吃就行了。」
「好的,雌君。」
暮色慢慢沉落下來,屋子裡浸著一層柔和的暖調。
新換的米黃色窗簾半掩住落地窗,將外面冷調的夜色隔在窗外,濾進來一點點黃昏殘留的柔光。
角落的落地燈已經擰開,暖金色的光暈漫開,淺淺鋪在木質家具上。
黎諾爾做好飯菜,喊嵐安來端。
兩蟲坐在餐桌前,黎諾爾先開口問道:「今天實驗怎麼樣?」
嵐安從一開始需要轉移注意力來掩蓋心虛,到現在已經能面不改色的回答自己雌君的試探了。
「很順利,我想開學的時候,我和伊萊亞斯就可以聯合出一份文章了。」
黎諾爾靜下心細細感受,沒發覺到嵐安的心虛。
也就徹底放下心來,況且禁藥已經被自己拿走銷毀,嵐安沒有樣本,不至於還有繼續的必要。
黎諾爾給嵐安夾了菜,「嘗嘗看,能吃青椒嗎?」
嵐安嘗了一口,迅速抽了一張紙巾將口中的青椒吐了出來。
「不好吃。」
黎諾爾想,好吧,又找到嵐安不吃的一種食物。
嵐安又嘗了一口肉,連肉都咽得勉強。
黎諾爾無奈,將那盤青椒炒肉端到自己面前。
「來,吃排骨。」
「好,謝謝雌君。」
暖光落在彼此的側臉,兩蟲幸福的享受著晚餐。
而另一邊回到出租屋的伊萊亞斯草草喝了一管營養液。
「雌父,你想我嗎?」
「想啊,我的伊萊亞斯最近在做什麼,都不回家。」
伊萊亞斯被問住了,他最近在和嵐安違法犯罪呢。
但這肯定是不能告訴自己雌父的。
「做實驗唄,我上次和雌父說過的嵐安,雌父還記得嗎?」
「記得,伊萊亞斯,對雄蟲閣下不要直接稱呼名字。」
伊萊亞斯心裡齜牙咧嘴,表面還是乖乖應道:「知道了,雌父,嵐安閣下是個很優秀的蟲,相信我們開學後一定會發篇文章的。」
閣下,還嵐安閣下,伊萊亞斯想,他沒直接稱呼對方黑心蟲,已經很有禮貌了。
「崽崽,只是嵐安閣下的雌君是黎諾爾上將,你要是做他的雌侍,怕是——」
「雌父!」
伊萊亞斯難以置信,自己的耳朵好像進了什麼髒東西。
「雌父,我發誓,我對嵐安閣下一點意思都沒有,要是我說的是謊話,就讓我下一次考倒數第一。」
伊萊亞斯的雌父也沒想到,自己的亞雌子居然發這麼狠的毒誓。
看來伊萊亞斯對嵐安閣下是真的一點意思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