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諾……爾……」
嵐安仰頭看著黎諾爾喊出了他的名字。
黎諾爾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他:「嵐安乖乖,真棒。」
嵐安輕輕點頭,然後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黎諾爾的頭髮。
黎諾爾一愣。
嵐安不會說話,只是用這種笨拙又溫柔的方式回應他。
「雄主,我們睡覺吧。」
嵐安聽懂了"睡覺"這個詞,點點頭,乖乖讓黎諾爾把自己抱上床躺好。
被子拉上來,黎諾爾也跟著躺下,側身對著他,留了一盞很暗的床頭燈。
嵐安枕在軟枕上,睜著眼睛看他,一點睡意也沒有。
黎諾爾伸手,把蟲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不困嗎?」
嵐安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黎諾爾明白他的意思——嵐安在想剛才那個額頭吻。
於是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乖。」
嵐安被親了一下,眼睛彎起來,像只吃到肉的喵喵獸。
他往下挪了挪,把臉埋進黎諾爾胸口,悶悶地,又小聲擠出一個詞:「……雌君。」
「嗯,雌君在。」
嵐安支吾了幾聲,黎諾爾沒聽懂。
他環住黎諾爾的腰,把自己整個蟲窩進黎諾爾懷裡。
過了很久,久到黎諾爾以為他快睡著了,嵐安又開口,氣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喜,歡。」
兩個字,說得很認真。
黎諾爾僵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在嵐安發頂落下一個很輕很輕的吻:「嗯,雌君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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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安在他懷裡蹭了蹭,像是很滿足。
黎諾爾關掉床頭燈。
黑暗裡,兩個蟲靠得很近。黎諾爾能感覺到懷裡蟲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心口。
嵐安不說話,只是用臉頰、用鼻尖,一下一下蹭黎諾爾的胸膛,軟乎乎的,沒完沒了。
黎諾爾一開始還忍得住。
他任嵐安蹭,伸手一下一下順他的頭髮,低低地哄:「好了,蹭夠了就去睡。」
嵐安不聽,蹭得更起勁,鼻尖拱進他衣襟里,氣音悶悶的,還帶著剛學會的、含糊的撒嬌:「……雌,君。」
就這一聲,黎諾爾繃了半晚上的那根弦,斷了。
他抬手,捏住嵐安的下巴,把這隻賴在胸口的小雄主,一點一點扒拉出來。
嵐安被他托著臉仰起頭,琥珀色的眼眸濕漉漉的,帶著點迷茫,不懂雌君要做什麼。
下一瞬,黎諾爾低頭,吻住了他。
不是淺嘗輒止。
是壓了許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的吻。黎諾爾含住嵐安的唇,舌尖探進去,撬開他還帶著點笨拙的牙關。
嵐安渾身一僵。
他不懂。
不知道這是什麼,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只知道他們的氣息交纏在一起,黎諾爾溫熱的舌尖掃過他的齒關,又麻又癢,從嘴唇一路酥到心口。
嵐安的腦子「嗡」地一下,空白了一瞬。
迷茫是真的——他不明白雌君為什麼要這樣。
可更多更多的,是一種從沒嘗過的新奇。
原來還可以這樣。
原來貼近到這個程度,是這樣的感覺。
心跳鼓得厲害,嵐安睜著眼睛,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黎諾爾,連呼吸都忘了。他像一隻從沒跳過水的小獸,被黎諾爾一把按進了溫暖的水裡,不知道該怎麼撲騰,卻本能地、興奮地想要沉進去。
黎諾爾感覺到懷裡嵐安瞬間的僵硬,微微退開一點,拇指輕輕擦過他微紅的唇角:「怕嗎?」
嵐安望著他,眼睛亮得驚蟲,緩緩搖了搖頭。
然後,不等黎諾爾再問,他主動仰頭,笨拙地、試探著,親了回去。
親得又生澀又用力,磕到了黎諾爾的嘴唇,把自己疼得「嘶」了一聲。
可他還是不肯退開,只是笨拙地、認真地,學著黎諾爾剛才的樣子,含住他的唇,一點一點地探索。
黎諾爾喉間低低地溢出一聲笑,重新扣住他的後頸,把這隻又懵懂又興奮的小雄主,帶回了更深的吻里。
嵐安被吻得暈乎乎,臉頰滾燙,可心裡卻漲得滿滿的。
開心。
好開心。
吻到後來,嵐安整個蟲都軟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覺得身體裡燒著一團火,後頸那兒更是燙得厲害,一股一股往外冒著甜膩的草莓味,濃得整間屋子都快浸透了。
他仰著頭,像是要溺水了,濕漉漉地喚:「……雌,君。」
他不明白。
失去了記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了?
黎諾爾退開一點,看著他臉頰緋紅、眼神迷濛的樣子,吞咽了一下。
「乖,背過身去。」
嵐安懵懂地照做,乖乖翻過身,趴在軟枕上。
黎諾爾的手落在他後頸,指腹輕輕按了按凸起的雄蟲腺體。
嵐安渾身一顫。
那是雄蟲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神經,是信息素最濃的一處。黎諾爾只是碰了一下,他就抖得厲害。
下一瞬,溫熱的舌貼上來,細細密密地舔過雄蟲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
嵐安的腰一下就軟了。
又麻,又癢,又爽。
一種從未有過的、鋪天蓋地的快感順著後頸竄遍全身,讓他連指尖都在發抖。他嗚咽著,想躲,卻被黎諾爾扣著後腰,動彈不得。
黎諾爾的舔舐改為了含住允吸,濃郁的雄蟲信息素被裹挾進他的口腔里。
「別怕。」黎諾爾的聲音又低又啞,「雌君在。」
嵐安怕。
他真的怕,這感覺太陌生、太失控了。
可他偏偏又捨不得躲開,被允得腦子發暈,一邊哭著搖頭,一邊卻又把後頸往黎諾爾唇邊送。
黎諾爾低低地笑了,順勢給嵐安翻了個身,騎上嵐安的腰身。
嵐安仰躺著,被黎諾爾整個罩住,感受得到雌君結實的重量和溫度。
黎諾爾拉起嵐安的一隻手放在自己露出的胸肌上,又帶著嵐安另一隻手摸上了自己的臀部。
「雄主。」黎諾爾俯下身,貼著嵐安的耳尖,氣息又燙又穩,「雌君的精神海,也要你安撫。」
嵐安不太懂。
但他記得,記得自己好像會。
他笨拙地釋放出草莓味的信息素,又分出精神力,試探著,往黎諾爾的精神海探去。
黎諾爾悶哼一聲,收緊了扣在嵐安腰上的手。
「對,就這樣。」
他啞聲教著:「慢一點,別急,跟著感覺走。」
嵐安學得很認真,儘管蟲已經被黎諾爾吻得暈暈乎乎,還是努力穩住心神,一下一下,用精神力裹住黎諾爾的精神海。
而黎諾爾也努力包裹住嵐安……
草莓味的甜香,漸漸又填滿了整間臥室。
兩個蟲的氣息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在安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