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姜歲歲忙不迭地應道。
還好,看樣子是沒生氣。
話音未落,站在另一片向日葵田裡的蘇窈和安瞳朝她們招手,大聲喊道:「歲歲,你們拍好了嗎?」
「好了。」姜歲歲轉過身回應。
蘇窈一臉興奮地指向不遠處道:「我聽說前面有個水庫,風景很好,我們去那邊轉轉吧?」
「好啊。」姜歲歲唇角上揚,笑著應了一聲,自然牽起許硯周的手朝著兩人走去。
水庫在向日葵田上方。
姜歲歲牽著許硯周的手走在最後面,腳下的土路順著向日葵田的邊緣往上繞,路面鬆軟,兩人走得很慢。
蘇窈和安瞳走在前面,兩個湊在一起刷剛才拍的照片。
時不時傳出一陣笑聲。
顧朝暮手裡舉著一個碩大的向日葵盤,百無聊賴地走在中間。
看著其他人都是兩兩成雙,倒顯得他有點多餘。
更讓他搞不懂的是,這些花到底有什麼好拍的?
他們居然拍了一個多小時。
轉過最後一道緩坡,整片水庫猝不及防撞進眼裡。
水面鋪著碎銀似的光,風從開闊的湖面卷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把向日葵田裡沾了一身的燥熱瞬間吹得一乾二淨。
「哇,好漂亮。」
蘇窈從小在高樓堆里長大,看過城市公園的人工湖,也去過熱門的海邊景區,倒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敞亮遼闊的水庫,連風都比別處野幾分。
「這裡風景確實好。」安瞳張開雙臂,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
剛才爬坡爬的有點累的身子,被風一吹,整個人都舒坦了。
這趟沒白出來,比起那些人擠人,連拍照都要排隊的景點強一萬倍。
顧朝暮彎腰撿起一顆扁平的小石片,手腕一翻就往水面上甩了出去,石片貼著水面連跳三下,劃出三道淺淺的水痕。
他轉過身,一臉嘚瑟地看向姜歲歲:「怎麼樣,哥是不是很厲害?」
姜歲歲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不就是打水漂,好像誰不會似的。
她也撿起一顆石子試了試,結果,只跳了一下就沉了底。
顧朝暮直接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姜歲歲的臉瞬間黑了,不服氣地又試了試,只不過連著幾次都不成功。
顧朝暮站在一旁火上澆油:「要不叫聲哥哥,我教你?」
「想聽我叫哥哥?好啊,你過來一點,我叫給你聽。」姜歲歲冷笑,朝著他招手。
顧朝暮自然不會傻得靠近,但不妨礙姜歲歲想要打人。
她磨了磨牙,正準備自己上前,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我教你。」
身後傳來許硯周的聲音。
姜歲歲猛地轉過身,滿眼詫異:「你也會?」
「嗯。」
許硯周的目光在周圍搜尋了一圈,最後挑了一塊大小合適的扁平石片,塞進她掌心。緊接著站到他身後,虛虛地攏著她的手,手腕稍一發力,石片就貼著水面飛了出去。
「一、二、三、四、五!」
石片飛過水麵,一下子連跳了四五下。
他居然真的會。
姜歲歲看著水面上一圈圈盪開的漣漪,整個人都亮了,激動地轉身往他懷裡撞,胳膊圈住對方的腰,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雀躍:「許硯周,你也太厲害了吧!」
她的臉蹭著他的衣服,「寶寶,你怎麼什麼都會啊?」
這到底是什麼隱藏技能點滿的寶藏男友啊,做題和打球厲害也就算了,連打水漂都能玩得這麼漂亮。
許硯周嘴角微微上揚,他低下頭,看見她眼裡盛著滿湖的碎夕陽,亮得像他們上次露營的時候,一起看過的漫天星辰。
他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大概是因為,要遇上你。」
「我說你倆差不多得了,真當我們不存在呢?」
顧朝暮滿臉生無可戀,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糧,噎得他直翻白眼。
合著他秀的是技術,結果人家秀的是恩愛和對象。
幾人逛完水庫,太陽已經快落山了,一行人返回鎮上。
小鎮人不多,晚上也沒什麼活動,五人找了個燒烤攤,剛坐下沒多久就又遇上了之前那四人。
不過許是顧忌許硯周之前的態度,這次沒再上前打招呼。
蘇窈抬頭看了一眼,沒忍住小聲道:「這也太巧了,怎麼走哪都能遇上?」
姜歲歲拿起一根剛烤好的羊肉串,吹了吹熱氣,淡定地說道:「鎮子就這麼大,遇上也正常。我們只管吃我們的,不用管她們,吃完這頓,咱們就回旅館休息,明天一早回京市,誰也不認識誰。」
「你說得對。」
管她是偶遇還是刻意,總歸明天一到,大家分道揚鑣。
就算對方打著什麼心思也沒用。
吃完燒烤,一行人返回旅館。
三個房間,蘇窈和安瞳住一間,顧朝暮和許硯周一間,剩下姜歲歲單獨住一間。
在各自回房間前,姜歲歲忽然停下步子,輕輕勾了勾許硯周的手指道:「那個,我還不想睡,你要不要陪我回房間待一會?」
話音未落,一旁的顧朝暮立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起來反對道:「不行,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麼話?」
「你要是什麼怕一個人待著無聊,大不了我們幾個一起陪你。」
說著,就要往她的房間走。
「站住,誰要你陪,你給我老實回你自己的房間待著。」
姜歲歲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伸手利落地把他推進隔壁房間,「砰」的一聲替他關上房門。
動作乾脆利落。
一旁的蘇窈和安瞳,兩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眼底划過一絲促狹的笑意:「哎呀,走了一天,累散架了,我們先回房間休息了。」
「就是就是,明早見。」
兩人識趣的溜走,走廊瞬間就只剩下姜歲歲和許硯周。
姜歲歲沒給許硯周反應的時間,拽著他的手腕便把人拉進了中間的房間。
隨著房門關閉,世界瞬間變得清淨。
姜歲歲背靠著門板,抬頭看向許硯周,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氣悶道:「下次出來,就我們兩個,不帶其她人。」
許硯周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溫聲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