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點利息。」
賀聞璟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危險。
男人微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的唇角。
那雙向來冷硬的薄唇,帶著仿佛能將人點燃的溫度,強勢地壓了下來。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貼合的最後一秒。
沈書黎卻突然靈巧地偏過了頭。
賀聞璟那帶著濃烈占有欲的吻,最終只是擦著少年微涼的臉頰滑過。
留下一道令人心悸的熱度。
「璟哥,這利息可不能亂收。」
沈書黎不僅躲開了,甚至還伸出一根蒼白纖細的食指,放肆地抵住了賀聞璟因為緊繃而堅硬的胸膛。
他微微仰著下巴。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哪裡還有半點平時的乖巧和怯弱。
全是被揭穿馬甲後的肆無忌憚,和令人牙痒痒的狡黠。
「剛才要不是我出手,賀氏那份價值百億的最新軍工標書,可就被盛世集團的人給偷走了。」
沈書黎指尖在男人純黑色的襯衫紐扣上輕輕畫著圈。
這動作,簡直像是在賀聞璟的理智邊緣瘋狂蹦迪。
「我這可是幫了賀總一個大忙。你不感謝我也就算了,怎麼還要罰我?」
他拖長了尾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嗔怪。
賀聞璟渾身僵硬如鐵。
男人垂下深邃狹長的丹鳳眼,死死鎖住懷裡這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
胸腔里那股被挑起的慾火,不僅沒有因為沈書黎的躲閃而熄滅。
反而被這種極限的推拉,燒得越發旺盛。
這小騙子。
明明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實質性的懲罰。
卻偏偏仗著他的底線和縱容,在這裡肆無忌憚地玩火!
「感謝?」
賀聞璟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他沒有退開,反而將撐在床墊上的雙臂往下壓了壓。
高大的身軀幾乎完全覆在了沈書黎單薄的身上。
那股屬於成年雄性的、極具侵略性的沉木香,瞬間濃烈得讓人無法呼吸。
「你想要什麼感謝?」
賀聞璟反手一把握住了沈書黎抵在自己胸前的那根手指。
男人的掌心寬大而灼熱,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
他沒有用力捏,只是用拇指指腹,緩慢、且充滿暗示意味地摩挲著少年指節上那層細膩的皮膚。
「是賀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
賀聞璟聲音沙啞得可怕。
「還是……把我這個人,打包送給你?」
這話一出。
沈書黎的心跳不可抑制地漏了一大拍。
他原本以為,馬甲掉落後,這老古板就算不發火,至少也會覺得顏面盡失,冷戰幾天。
誰能想到。
這位掌控著千億帝國的活閻王,不僅沒有覺得被戲弄。
反而不要臉地、順杆爬上了他的床,甚至還說出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虎狼之詞!
這哪裡是什麼清冷禁慾的佛子。
這分明就是個被摘掉封印、徹底釋放出男狐狸精屬性的老流氓!
「誰……誰稀罕你的人。」
沈書黎破天荒地有些結巴了。
他試圖把自己的手從男人滾燙的掌心裡抽出來,卻發現根本掙脫不開。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在這場極限拉扯中尋找主動權。
「賀總要是真想感謝我。」
沈書黎強裝鎮定,眼尾微挑。
「不如把這半個月欠我的自由還給我。我明天要去暗網總部開個會……」
「不行。」
賀聞璟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語氣瞬間冷硬下來。
「秦肆說了,你的身體還需要至少三個月的靜養。暗網那種地方,你想都別想。」
「賀聞璟!你不要太過分!」
沈書黎徹底炸毛了。
這老古板,說好的感謝呢?怎麼一涉及到他的身體,就又變回那個獨斷專行的暴君了!
「我哪裡過分?」
賀聞璟看著少年氣鼓鼓的模樣,眼底終於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縱容。
他鬆開了沈書黎的手指。
男人直起身。
他看著這隻騙了他半個月、現在還理直氣壯跟他討價還價的小狐狸。
心底那股無處發泄的火氣和慾念,最終只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怎麼捨得真的罰他。
這具破敗的身體,連稍微激動一點都會咳血,他就算有天大的怒火,也只能自己生生咽下去。
賀聞璟低下頭。
在沈書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男人突然地、抓住了少年那截剛剛抽回去的、蒼白細瘦的手腕。
然後,微微低頭。
張開削薄的唇,在那截脆弱的腕骨內側。
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沈書黎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他並沒有掙扎。
那是一個克制、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咬痕。
沒有破皮,沒有流血。
只在少年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帶著男人體溫的、清晰的紅色牙印。
像是一個專屬的烙印,更像是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
「這是你騙我的懲罰。」
賀聞璟抬起頭,拇指指腹在那圈淺紅色的牙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聲音低啞,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霸道。
「以後再敢瞞著我去冒險。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懲罰了。」
沈書黎看著手腕上的紅痕,心臟猛地一軟。
這老古板。
明明氣得要死,卻連懲罰都捨不得下重手。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再次變得黏糊糊、幾乎能拉出絲來的時候。
「叩叩叩——」
主臥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急促地敲響了。
這煞風景的敲門聲,直接將房間裡那些翻湧的荷爾蒙震了個粉碎。
賀聞璟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男人眼底的慾火還沒完全散去,此刻全都被暴戾和不耐煩所取代。
「滾。」
他甚至連頭都沒回,直接衝著門外丟出了一個字。
門外的林特助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敲門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來打擾賀總,簡直就是在老虎嘴裡拔牙。
但是。
這事情實在是太緊急了。
「賀……賀總!」
林宇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隔著厚厚的門板大聲匯報警情。
「盛世集團的賀承澤……他親自來賀家了!」
「現在人就在樓下大廳,說……說是要跟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