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散發著刺鼻甜膩異味的水,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極具攻擊性的弧線,直逼沈書黎的臉門!
這種味道,在暗網混了這麼多年的沈書黎再熟悉不過了。
這是地下黑市一種下作的烈性催情致幻藥。
只要沾上一點,就能讓人在幾分鐘內徹底失去理智,醜態百出地當眾發情。
「找死。」
沈書黎眼底的乖巧順從瞬間化為冰冷的殺氣。
這具身體雖然被賀聞璟嬌養了半個月,但骨子裡的特工反應速度依然是刻在肌肉里的。
他單薄的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柔軟度,猛地往後一折,腰身扭轉。
「嘩啦!」
那杯惡毒的藥水,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全部潑在了走廊名貴的羊絨地毯上。
發出「嗞嗞」的腐蝕聲。
潑水的保潔人員顯然沒料到這小病秧子竟然能躲開。
她愣了一秒,剛想拔腿就跑。
沈書黎冷笑一聲。
他蒼白細瘦的手腕猛地探出,猶如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
精準地,一把死死扣住了對方拿著空塑料杯的手腕!
「咔!」
沈書黎借力一拽,同時腳下毫不留情地一掃。
「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聲在安靜的長廊里響起。
那人直接被他一個乾脆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砸在了大理石牆壁上,痛得五官扭曲。
沈書黎順勢扯掉那人頭上壓得很低的鴨舌帽和口罩。
一張化著劣質濃妝、眼窩深陷、滿臉怨毒的熟悉臉龐,暴露在冷白色的走廊燈光下。
沈婉。
這位昨天才因為涉嫌經濟詐騙被短暫保釋出來的沈家大小姐。
竟然賊心不死地喬裝打扮,潛入了這家頂級的白金漢爵空中花園。
「是你啊。」
沈書黎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沈婉。
少年那張漂亮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有一種看垃圾般的冷漠。
「怎麼,高利貸的催收沒把你打殘,你還有力氣跑來這裡丟人現眼?」
「沈書黎!你這個賤人!」
沈婉像個瘋婆子一樣在地上掙扎,雙眼布滿紅血絲,死死地瞪著他。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沈家家破人亡,我爸癱瘓在床,我媽面臨無期徒刑!」
「而你這個野種,卻能在這兒享受榮華富貴!被賀夫人當成祖宗一樣供著!」
嫉妒和絕望,已經讓這個女人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剛才躲在角落裡,看到顧清對沈書黎那副寵溺的模樣,嫉妒得幾乎要把牙齒咬碎。
「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墊背!」
沈婉嘶吼著,突然從清潔車的夾層里,掏出一個只剩下半包白色粉末的塑膠袋。
那是她剛才沒倒完的烈性春藥。
她眼神瘋狂,竟然直接將那半包粉末,一股腦地倒進了旁邊服務餐車上、正準備送去VIP休息室的幾杯黑咖啡里!
「哈哈哈!你躲得過一次,我看你這回怎麼躲!」
沈婉癲狂地大笑起來。
「這咖啡是送給賀聞璟和那些投資商的!只要賀聞璟喝了這加了料的咖啡……」
她扭曲著臉,語氣惡毒到了極點。
「我就不信,等他當眾發了情,上了別人的床,或者在這裡出盡洋相。他還會要你這個破鞋!」
「他有重度潔癖!他一定會嫌你噁心!把你像垃圾一樣掃地出門!」
沈書黎站在原地。
他看著沈婉這副喪心病狂、自尋死路的模樣。
竟然連阻止的動作都沒有。
只是像看一場拙劣的猴戲一樣,靜靜地看著她將那些藥粉攪拌進咖啡里。
「你說的對。」
沈書黎雙手插在休閒西裝的口袋裡。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
「璟哥確實有重度潔癖。而且,他脾氣還很不好。」
他並沒有去搶那些咖啡。
而是微微低頭,借著整理袖口的動作,隱秘地按下了左手腕上那塊智腦手錶的開關。
「滴。」
一聲極細微的電子音。
手錶側面的高清微型針孔攝像頭,已經無聲無息地開啟。
將沈婉投毒和發瘋的整個過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實時錄製並自動上傳到了雲端。
「你……你不攔我?」
沈婉看著沈書黎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我為什麼要攔你?」
沈書黎挑了挑眉,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腹黑。
「既然你這麼想看好戲,那就去吧。我祝你,心想事成。」
沈婉被他這種反常的態度弄得心裡發毛。
但復仇的火焰已經燒毀了她的理智。
她咬了咬牙,端起那個放著加料咖啡的托盤,戴上口罩。
趁著走廊里還沒人發現,像只老鼠一樣,急匆匆地朝著長廊盡頭的VIP休息室溜去。
那裡,賀聞璟正在和幾個跨國財閥的代表進行一場機密的閉門會談。
沈書黎靠在冰冷的大理石牆壁上。
他看著沈婉那鬼鬼祟祟的背影,眼底滿是看死人般的冷酷。
這蠢貨難道不知道。
賀聞璟那種常年處於高度戒備狀態、連他倒的牛奶都要懷疑三分的活閻王。
怎麼可能會隨便喝下外面送來的、甚至連蓋子都沒蓋嚴實的咖啡?
沈婉這杯加了料的咖啡,最終會進了誰的肚子。
那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這藥粉不僅烈,沾在皮膚上,如果混合了汗液,也是能通過毛孔吸收的。
而沈婉剛才因為激動和掙扎,手上可是沾了不少白色的粉末。
「好戲,開場了。」
沈書黎低頭,看著智腦手錶上正在跳動的紅色錄像時間。
他蒼白細瘦的手指,輕輕在錶盤上點了一下。
「三。」
沈書黎在心裡默默倒數。
走廊盡頭,VIP休息室的隔音大門,被沈婉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二。」
沈書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這種人渣,就該讓她自食其果,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一。」
倒計時結束的瞬間。
VIP休息室內,突然爆發出了一聲悽厲、甚至帶著幾分詭異癲狂的女人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