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這兩個字從賀聞璟嘴裡說出來,不僅讓現場的所有人驚掉了下巴,連直播間裡那幾千萬的網友都瞬間炸開了鍋。
賀聞璟是誰?
賀氏千億帝國的掌權人,出了名的重度潔癖患者。
平時西裝上落一點灰都要直接扔掉的活閻王。
現在,竟然要為了一個男人的幾口海鮮,親自下那又腥又咸、暗藏淤泥和礁石的海里?!
沈書黎站在原地。
他看著男人慢條斯理地解開純黑襯衫的兩顆扣子。
修長的手指將袖口一絲不苟地挽至手肘處,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和那串紫檀佛珠。
緊接著,賀聞璟竟然真的彎下腰,將那條價值六位數的高定西裝褲。
不符合他身份地,一點點卷到了膝蓋上方。
「璟哥,你認真的?」
沈書黎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作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海里很髒的,還有寄生蟲哦。」
少年故意拖長了尾音,軟糯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欠揍的調侃。
賀聞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男人隨手從旁邊的沙灘上,撿起一根之前沈書黎用來抓魚的削尖木棍。
「在沙灘上坐好。」
賀聞璟聲音冷硬,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要是讓我發現你把拉鏈拉下來半寸,或者光著腳踩在沙子裡。」
男人直起身,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危險地眯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年。
「我不介意當著這幾千萬人的面,在這裡收點『公糧』。」
沈書黎臉頰「騰」地一下紅了。
這老流氓!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開黃腔!
他乖乖地走到節目組提供的一張沙灘椅上坐下,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監工的架勢。
「去吧,賀總。今晚能不能吃頓好的,就看你的了。」
賀聞璟拿著木棍,轉身走進了翻滾的海浪中。
剛開始,這位叱吒商場的千億總裁,在面對那些滑溜溜、滿地亂竄的海鮮時。
動作確實生硬得像個剛剛進行完康復訓練的機器人。
他拿著木棍,在海水裡胡亂地戳了幾下。
別說魚了,連個螃蟹腿都沒碰到,反而濺了自己一身腥鹹的海水。
純黑色的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顯得有些狼狽。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救命啊!賀總這抓魚的姿勢,像是在海里做法!】
【霸總濾鏡碎了一地!看來千億身家也買不來海王的技能啊!】
【沈少爺那監工的表情太絕了!這分明就是『看我這沒用的倒霉老公』!】
沈書黎坐在沙灘椅上,看著賀聞璟那略顯笨拙的背影。
桃花眼裡滿是憋不住的笑意。
「璟哥,你別像戳仇人一樣戳啊!」
少年清脆的聲音在海風中響起,帶著幾分惡趣味的指導。
「看準了,等它們不動的時候,再用力往下扎。手腕要穩!」
賀聞璟背對著他,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因為抓不到魚而升起的莫名勝負欲,讓男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鷹隼般銳利。
作為掌控龐大商業帝國的掌權人。
賀聞璟最恐怖的,從來不是他的財富。
而是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般的學習能力和變態的動態視力。
僅僅過了十分鐘。
當一條半尺長的海鱸魚再次從賀聞璟腳邊游過時。
男人動了。
他沒有像剛才那樣盲目地亂戳。
而是屏住呼吸,手腕猛地發力!
「嗖——!」
削尖的木棍帶著凌厲的風聲,猶如一道閃電,以一種恐怖的精準度,直直地刺入了翻滾的海水中!
「嘩啦!」
水花四濺。
一條肥美的海鱸魚,被木棍死死地貫穿,直接被賀聞璟挑出了海面!
「我靠!」
監控室里的導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學習速度也太變態了吧!這才十分鐘啊!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賀聞璟徹底掌握了訣竅。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簡直成了這位千億總裁單方面的屠殺秀。
無論是狡猾的海魚,還是躲在礁石縫隙里的帝王蟹。
只要被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盯上。
木棍一出,絕不落空。
一叉一個準,效率高得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在海里裝了聲吶雷達。
直播間的嘲笑聲瞬間消失,全變成了滿屏的「666」和「賀總威武」。
沈書黎坐在沙灘上,看著那個在海水中如履平地的男人。
少年那雙向來清冷的桃花眼裡,閃爍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明亮的驕傲和柔軟。
這老男人
無論做什麼,都該死地迷人。
半小時後。
賀聞璟提著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塑料水桶,邁著長腿,從海里走了上來。
男人渾身上下已經徹底濕透了。
那件原本昂貴的純黑色襯衫,此刻因為海水的浸泡,緊緻地貼合在他的身上。
完美地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結實有力的胸肌,以及那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
海水順著他冷厲的下頜線,流過突出的喉結,最終沒入微敞的領口。
這幅畫面。
充滿了成年雄性那種野性、狂暴、且極具爆發力的極致荷爾蒙。
簡直比任何男模的硬照還要讓人血脈賁張。
沈書黎看著一步步走近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沒來由地有些發乾。
這老狐狸。
抓個魚而已,至於搞得這麼性感嗎?
這是在誘惑他,還是在誘惑直播間那幾千萬的網友?
「滿意了?」
賀聞璟走到沙灘椅前。
男人將那桶沉甸甸的海鮮隨手扔在沙灘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年那張微微泛紅的臉頰,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危險的笑意。
粗糙帶著水汽的指腹,輕輕捏住沈書黎小巧的下巴。
「賀太太。今晚是不是該加倍……」
「賀總!不好了!」
就在賀聞璟準備索要一些實質性「獎勵」的時候。
節目組的導演,突然像瘋了一樣,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從臨時搭建的監控室里沖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
「出……出大事了!」
導演指著海平面的方向,絕望地大喊。
「節目組停在深海區的那艘通訊補給船……」
「剛才發來求救信號,說他們被一夥來歷不明、全副武裝的海盜給劫持了!」
「現在,我們這座孤島……已經徹底失去了與外界的任何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