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兩聲清脆的金屬落鎖聲,在寂靜昏暗的主臥里被無限放大。
這不僅僅是鎖上了門。
更是徹底鎖死了賀聞璟二十八年來,所有引以為傲的克制與理智。
賀聞璟緩緩轉過身。
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門外可能透進來的一絲光線,將沈書黎完完全全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男人的西裝外套不知何時已經被扯落,隨手扔在了波斯地毯上。
深灰色的羊絨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段性感冷硬的鎖骨。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掩飾。
翻湧著的,是足以將人吞噬殆盡的、赤裸裸的濃烈情慾。
「怕了?」
賀聞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粗糙的砂紙磨過玻璃,透著一股不容退縮的侵略感。
他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書黎被逼得步步後退。
他看著滿床那紅得刺目的玫瑰花瓣,再看看眼前這頭已經徹底甦醒的凶獸。
心跳如擂鼓,喉嚨乾澀得發緊。
「誰……誰怕了。」
少年強撐著那點屬於大魔王的驕傲,微微揚起下巴,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卻閃過一絲真實的心虛。
「賀總這排場,搞得像是在進行什麼古老的獻祭儀式一樣。」
這隻嘴硬的小狐狸。
賀聞璟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里震盪出來,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性感。
他猛地伸出長臂。
在沈書黎的後腰碰上床沿的瞬間,霸道地攬住他盈盈一握的細腰。
微微用力一收。
將人狠狠地、嚴絲合縫地按進了自己寬廣灼熱的懷裡!
「唔……」
沈書黎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鼻尖瞬間被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沉香木氣味徹底占據,連呼吸都被剝奪了。
「這不是獻祭。」
賀聞璟低下頭,滾燙粗重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側頸。
微涼的薄唇,珍重地落在沈書黎耳側敏感的肌膚上,帶起一陣劇烈的戰慄。
「這是,賀氏家規。」
男人粗糙帶繭的大手,順著少年的脊椎骨一路往上。
指尖靈巧地挑開了白色毛衣的下擺,毫無阻擋地貼上了那片冰涼細膩的背部肌膚。
「新婚之夜,賀太太該履行合法義務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賀聞璟根本沒有給沈書黎任何反駁的餘地。
他大掌扣住少年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著他的腰,直接將人壓向了那張鋪滿紅玫瑰的大床。
「嘩啦——」
柔軟的蠶絲被和數不清的玫瑰花瓣,在兩人的重量下瞬間凹陷、散落。
鮮紅的色彩,與少年蒼白精緻的臉龐,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是一個毫無保留的、深情且狂熱的深吻。
賀聞璟的唇滾燙如火。
他強勢地撬開少年的牙關,貪婪地汲取著那股熟悉的白茶清香。
沈書黎被吻得大腦缺氧,眼前陣陣發黑。
他試圖伸出手去推拒,卻被男人霸道地反扣住雙手。
十指緊扣,死死地壓在頭頂的柔軟枕頭上。
那枚帝王綠的翡翠戒指,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幽冷而妖冶的光芒。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攀升。
沉香木與白茶香在封閉的臥室里瘋狂交織、纏繞,催生出一種令人迷醉的荷爾蒙氣息。
「璟哥……」
沈書黎在唇齒交纏的間隙,艱難地溢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塊在烈火中融化的糖,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賀聞璟的動作越來越放肆。
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層濃郁的猩紅。
他低下頭,微熱的唇順著少年的下頜線,一路向下流連。
在那些蒼白脆弱的肌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鮮明、帶著占有欲的紅痕。
紅色的玫瑰花瓣被兩人的動作無情地碾碎。
花汁滲入雪白的床單,散發出一股甜膩到令人髮指的香味。
「黎黎。」
賀聞璟沙啞的嗓音里,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粗喘。
他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眼尾那抹因為動情而泛起的潮紅。
「別怕。」
「我會很輕。」
這句話,在這個徹底失控的夜晚,顯然沒有任何可信度。
……
(拉燈,夜色深沉,滿室旖旎。)
房間裡,只剩下被碾碎的玫瑰花香。
以及,交錯重疊的粗重呼吸聲。
那些散落在地毯上的衣物,和床上凌亂不堪的蠶絲被。
無聲地訴說著,這場合法且毫無節制的「懲罰」,到底有多麼激烈和瘋狂。
直到窗外的夜色漸漸褪去。
天邊泛起了微白的光亮。
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動靜,才終於漸漸平息下來。
第二天。
中午的陽光,刺目地穿透了沒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照在凌亂的大床上。
「唔……」
沈書黎痛苦地皺了皺眉。
他艱難地試圖翻個身,卻發現全身的骨頭就像是被拆散了重組一樣。
腰部往下,更是酸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緩緩睜開那雙還帶著幾分睡意的桃花眼。
視線所及之處,滿床都是乾枯被碾碎的玫瑰花瓣。
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昨晚那種讓人面紅耳赤的靡靡氣息。
「禽獸。」
沈書黎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這老男人!
說好的很輕呢?!這體力,簡直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樁機!
他甚至懷疑,老鬼師傅開的那些補藥,是不是全補到這男人身上去了!
「咔噠。」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
賀聞璟穿著一件寬鬆的深黑色真絲睡衣,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托盤走了進來。
男人神清氣爽,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了昨晚的瘋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食髓知味後的極度饜足。
連眉眼間都透著一股化不開的春風得意。
賀聞璟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
那是張嫂熬了幾個小時的滋補燉湯。
男人在床畔坐下,深邃的目光落在被子裡那個只露出半個腦袋、滿臉寫著幽怨的小狐狸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縱容的笑意。
微微俯下身。
賀聞璟溫柔地,在沈書黎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賀太太。」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愉悅的沙沙聲。
「該起床,去度蜜月了。」
賀聞璟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少年依然有些微紅的眼尾。
「第一站。」
「你昨晚說的,想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