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
整個京市,已經陷入了一種堪比過年還要狂熱的沸騰狀態。
賀家那座占地廣闊、猶如中世紀古堡般的莊園,從昨夜開始,就被布置成了一片張狂且耀眼的紅色海洋。
數以萬計的極品保加利亞紅玫瑰,鋪滿了莊園的每一條小徑。
連綿不絕的紅綢和高高掛起的大紅燈籠,在初冬的晨風中獵獵作響。
「賀總這排場,簡直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啊!」
「誰說不是呢。你看看今天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莊園外圍,被攔在警戒線外的一群財經記者,看著一輛輛駛入莊園的防彈防爆豪車,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哪裡是一場婚禮。
這分明是一場震動全球的頂級權貴峰會!
除了京市所有排得上號的商界巨鱷和政要。
竟然還有那些常年只出現在富豪榜傳說中的海外神秘財閥。
甚至,連幾個行蹤低調、甚至很少在公眾面前露臉的歐洲皇室成員,都派了專機送來賀禮。
當然。
更讓那些敏銳的情報組織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在那些西裝革履的政商名流中,還夾雜著幾個戴著墨鏡、氣質冷酷嗜血、甚至連賀家暗衛都高度戒備的危險人物。
這些,是暗網「隱」聯盟里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頂級殺手和情報商。
他們今天,全都是來給他們那位消失了三年、如今高調嫁人的Q神老大撐場子的。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禮炮聲,在吉時到來的那一刻,轟然炸響。
莊園深處。
沈書黎坐在那間專門為他準備的化妝室里。
少年今天穿著那套繁複精美、用純金絲線手工繡著龍鳳呈祥圖案的紅色中式喜服。
那張蒼白精緻的臉龐,在紅衣的映襯下,沒有了往日的病弱和清冷。
反而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甚至帶著幾分妖冶的絕艷。
他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沒有緊張,只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老大,接親的隊伍來了!」
K穿著那身騷包的伴郎西裝,激動得像只猴子一樣沖了進來。
「臥槽!賀總竟然騎著馬來的!太霸氣了!」
沈書黎心頭一跳。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視線穿過紅色的玫瑰花海。
只見一支浩浩蕩蕩、氣勢磅礴的迎親隊伍,正朝著這棟小樓緩緩走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汗血寶馬。
而騎在馬上的男人。
他今天沒有穿那身令人窒息的純黑高定西裝。
而是換上了與沈書黎同款的、更加威嚴莊重的暗紅色龍紋喜服。
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如松。
那張猶如刀削斧刻般的冷峻臉龐上,沒有了平日裡那種生人勿近的殺伐果斷。
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此刻燃著兩團熾熱的火苗。
那是只有在看向沈書黎時,才會毫不保留釋放出來的,瘋狂的占有欲和極致的深情。
這哪裡是來接親。
這分明是一尊巡視領地、準備搶走自己心尖血的活閻王。
「璟哥……」
沈書黎隔著窗戶,看著那個不斷逼近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老古板。
穿起紅衣來,竟然比穿黑西裝還要讓人腿軟。
一系列繁瑣卻充滿儀式感的傳統接親流程,在賀家那些老古董長輩的主持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當賀聞璟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在一眾伴郎和伴娘的起鬨聲中。
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坐在床沿的少年身上。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調侃。
大掌一伸,霸道、且不容拒絕地。
一把將沈書黎從床上拉了起來,狠狠地摟進自己寬闊堅硬的懷抱里。
「我來接你了。」
賀聞璟聲音低啞得可怕,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少年的側頸。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在此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滾燙。
「賀太太。」
沈書黎被他抱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伸出蒼白細瘦的雙臂,環住男人的脖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明媚的笑。
「賀先生。以後,請多指教。」
漫天的紅玫瑰花瓣。
猶如一場絢爛的紅色暴雪,從莊園上空的十幾架直升機上傾瀉而下。
在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中。
賀聞璟牽著沈書黎的手。
兩人十指緊扣,在那條鋪滿紅毯、長達百米的通道上,並肩前行。
直到走到那個布置得猶如仙境般的巨大舞台中央。
兩人完成了最後的交換信物儀式。
那枚閃爍著幽冷綠芒的帝王綠翡翠戒指,和那枚璀璨奪目的「繆斯之淚」粉鑽。
在陽光下交相輝映,宣告著這場強強聯手的絕對統治,徹底鎖死。
夜幕降臨。
莊園裡燈火輝煌,盛大的晚宴正式拉開帷幕。
賓客們推杯換盞,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而在主桌旁。
那些商界巨鱷和暗網大佬們,已經端著酒杯,蠢蠢欲動。
準備在接下來的敬酒環節中,好好灌一灌這位平時冷酷無情、今天卻春風得意的千億總裁。
以及那位傳說中深藏不露、戰力爆表的大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