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連續兩聲清脆的落鎖聲。
徹底將這間充斥著搖曳燭光與曖昧紅色的婚房,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絕開來。
沈書黎被賀聞璟輕輕地放在了那張鋪滿紅棗桂圓、柔軟寬大的婚床上。
少年陷在暗紅色的錦被中。
那身繁複華麗的紅色中式喜服,襯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膚更加瑩潤如玉。
那雙總是透著幾分腹黑算計的桃花眼裡,此刻因為這過於濃烈的氣氛,染上了一層明顯的慌亂和羞赧。
賀聞璟站在床邊。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了大半的燭光,在沈書黎身上投下一片極具侵略性的陰影。
他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雖然染著幾分醉意。
但眼底的目光,卻清醒且灼熱得可怕,仿佛兩團能將人瞬間焚毀的烈火。
「黎黎。」
賀聞璟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那股混雜著醇厚酒香和冷冽沉香木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男人單膝跪在床沿。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帶著懲罰意味的粗暴掠奪。
而是緩慢地、珍重地,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
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挑開了沈書黎喜服上那根繁複精緻的紅色衣帶。
「唔……」
沈書黎發出一聲微弱的輕哼。
隨著衣帶的滑落,厚重的喜服散開,露出少年那截蒼白纖瘦、布滿青色血管的鎖骨。
以及那枚在燭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繆斯之淚」。
賀聞璟喉結劇烈地上下翻滾了一圈。
他低下頭,微熱的薄唇,克制、卻又充滿無限深情地,落在少年那冷白的鎖骨上。
這不是試探,也不是懲罰。
這是跨越了生死、卸下了所有防備與偽裝後的,極致的交付與纏綿。
沈書黎身體猛地一僵,手指本能地抓緊了身下的紅色床單。
他能感覺到男人滾燙的呼吸,以及那雙帶著薄繭的大手,正在溫柔地、一寸寸地描摹著他的身體曲線。
「璟哥……」
沈書黎的聲音軟糯發顫,帶著一絲難以自控的喘息。
「我……我怕疼。」
這句帶著示弱的軟語,像是一把帶著鉤子的火,徹底點燃了賀聞璟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引線。
「別怕。」
男人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眸里,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愛意。
「我會很輕。」
……
夜色深沉,窗外的寒風呼嘯。
而婚房內,卻是另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象。
搖曳的紅色燭光,將兩道交疊在一起的身影,無限拉長,投射在牆壁上。
那件價值連城的紅色喜服,早已被無情地褪去,凌亂地散落在波斯地毯上,與那串斷線的紫檀佛珠交織在一起。
紅色的紗帳在空氣的劇烈波動下,猶如海浪般瘋狂翻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令人面紅耳赤的糜麗氣息。
沉香木的冷冽與白茶的清甜。
在極度的高溫中徹底融合,催生出一種致命的荷爾蒙張力。
被碾碎的紅棗和桂圓,散發出一股甜膩的味道,與偶爾溢出的、沙啞破碎的泣音混合在一起。
那是極致的歡愉與痛苦交織的樂章。
男人的低吼與少年的嗚咽。
在這場合法且毫無保留的占有中,將所有的深情與愛意,傾瀉得淋漓盡致。
直到紅燭燃盡,天光微亮。
那場仿佛沒有盡頭的索取與糾纏,才終於在一聲低啞的喘息中,漸漸平息下來。
第二天。
初冬的陽光,穿透了沒有拉嚴實的厚重窗簾縫隙,斜斜地灑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
「唔……」
沈書黎痛苦地皺了皺眉。
他艱難地想要翻個身,卻發現全身上下的骨頭,就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來回碾壓了幾百遍。
尤其是腰部以下,那種酸軟無力、甚至隱隱作痛的感覺。
讓他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更要命的是。
他整個人,還屈辱地、像個沒有骨頭的抱枕一樣,被那個罪魁禍首死死地禁錮在寬廣滾燙的懷抱里。
「禽獸。」
沈書黎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罵了一句,那雙滿是紅血絲的桃花眼裡,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絕望。
說好的很輕呢?!
這老狐狸,一到了床上,那些承諾就全當放屁!
他昨晚簡直是被這頭不知疲倦的餓狼,生吞活剝、翻來覆去地吃干抹淨了!
「醒了?」
就在沈書黎暗自腹誹的時候。
耳畔。
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沉、沙啞,卻透著股令人髮指的愉悅和饜足的嗓音。
賀聞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男人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此刻正專注地、帶著一種食髓知味後的慵懶。
死死地鎖住懷裡這隻眼尾泛紅、滿臉幽怨的小狐狸。
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自然地將少年凌亂的黑髮撥到耳後。
粗糙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沈書黎因為昨夜的瘋狂而微微紅腫的唇瓣。
「賀太太。」
賀聞璟低下頭,微熱的薄唇溫柔地,在少年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男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寵溺的深情。
「早安。」
他看著沈書黎左手無名指上,那枚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繆斯之淚」粉鑽。
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
「該起床了。」
賀聞璟湊近少年的耳畔,滾燙的呼吸帶起一陣令人心悸的戰慄。
「我們的蜜月旅行。」
「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