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光無限?」
沈書黎在黑暗中輕笑出聲,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他不僅沒有推開這個將他死死壓在門板上的男人。
反而。
少年主動地伸出那雙蒼白細瘦的手臂,環住了賀聞璟堅硬挺闊的後頸。
「賀先生。」
沈書黎微微仰起臉,吐氣如蘭。
溫熱的呼吸帶著白茶的清香,毫無保留地噴灑在男人滾燙的喉結上。
「我再風光,不也是你賀聞璟的人嗎?」
這句話。
猶如一顆火星,直接扔進了堆滿乾柴的火藥桶里。
賀聞璟渾身猛地一震,腦子裡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吧嗒」一聲,斷得徹徹底底。
男人喉結劇烈滾動。
粗糙的大掌一把扣住少年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死死掐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低下頭,兇狠、狂野地吻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在這間昏暗逼仄的休息室里。
兩人進行了一場短暫卻極度缺氧的糾纏。
直到沈書黎快要喘不過氣,發出微弱的抗議聲,賀聞璟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他。
「咔噠。」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兩人已經整理好了有些凌亂的衣領,並肩從VIP通道走了出來。
賀聞璟依然是那副清冷禁慾、生人勿近的冷酷模樣,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暗火。
而沈書黎那張蒼白精緻的臉頰上,則泛著一層誘人的薄紅。
他們剛一踏出通道口。
「咔嚓咔嚓!」
刺目的鎂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幾十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記者,猶如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兩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那些黑色的話筒,幾乎要懟到沈書黎的臉上。
「沈董!請問您剛才在台上的反擊是提前演練好的嗎?」
「沈董,星火風投下一步的戰略目標是什麼?會全面吞併海外那幾家資本嗎?」
記者們瘋狂地拋出問題,爭相想要拿到這位今晚震驚全球商界的傳奇人物的獨家採訪。
賀家暗衛立刻上前,訓練有素地拉起人牆,將那些瘋狂的記者擋在安全距離之外。
沈書黎站在賀聞璟身邊。
他面對著那些刺目的閃光燈,並沒有怯場。
少年雙手插在白色西褲的口袋裡,神色清冷慵懶,那雙桃花眼裡透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不迫。
就在這時。
一個擠在最前面的八卦記者。
不知是為了博眼球,還是收了某些敵對勢力的錢。
他舉著話筒,突然大聲地、用一種尖銳且充滿惡意的語氣,拋出了一個刺耳的問題。
「沈董!」
「外界一直傳言,您能有今天的成就,甚至能掌控星火風投,全都是靠著賀氏集團總裁的資源和背景在背後撐腰!」
「請問您在賀氏集團,到底占有多少真正的話語權?還是說,您只是賀總推到台前的一個好看的傀儡?!」
這個問題一出。
整個喧鬧的採訪現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記者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驚恐地看向那個提問的同行。
瘋了吧!
這可是當著活閻王賀聞璟的面,直接質疑賀太太的實力,甚至還暗諷他是個靠身體上位的男寵!
這人是嫌命長了嗎!
沈書黎聽到這個問題,不僅沒有生氣,嘴角的冷笑反而加深了幾分。
他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剛想開口教這不知死活的記者重新做人。
然而。
有人比他更快,也比他更瘋。
「傀儡?」
一道低沉冷厲、猶如從西伯利亞冰原上刮來的寒風般的聲音。
突兀地,在死寂的通道里炸響。
賀聞璟左手大拇指死死地壓住腕上的紫檀佛珠,指骨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駭人的青白。
男人邁開長腿,上前一步。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瞬間化作猶如實質般的恐怖威壓,直接碾壓向那個提問的記者。
長臂一伸。
賀聞璟霸道地,將站在身旁的沈書黎,一把攬入了自己寬闊堅硬的懷裡。
這是一個護短、宣誓絕對主權的姿態。
隨後。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驚恐的注視下。
這位向來惜字如金、對媒體冷酷無情的千億帝國掌權人。
直接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一個嚇傻了的記者手裡,奪過了麥克風。
「糾正一下。」
賀聞璟拿著麥克風。
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沒有一絲怒火,反而透著一種傲慢、甚至帶著幾分瘋狂炫耀的冷笑。
男人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展中心。
也通過直播鏡頭,傳遍了全世界。
「賀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
賀聞璟一字一頓,像是在宣讀一份重要的遺囑。
「在我和沈書黎領證的那一天起。」
「就已經全部無條件地,轉入了沈董的個人名下。」
全場死寂。
所有記者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連呼吸都忘了。
百……百分之五十一?!
這可是價值數千億、足以買下一個小國家的恐怖資產!
賀聞璟竟然就這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全部送給了一個男人?!
這已經不是戀愛腦了。
這他媽簡直是把自己的命都交到別人手裡了啊!
「所以。」
賀聞璟沒有理會那些碎了一地的下巴。
他低下頭,深情地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懷裡、同樣有些錯愕的少年。
男人再次抬起頭。
對著無數瘋狂閃爍的鏡頭,坦然、且理直氣壯地,扔下了今晚最重磅的一顆炸彈。
「在這個家裡。」
「我賀聞璟,才是那個給他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