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就沒有安全的網。」
這句狂妄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話。
伴隨著賀聞璟那股猶如實質般的冷厲威壓，硬生生地砸在會議室每一個人的心頭。
老首長看著賀聞璟那雙毫無退讓之意的丹鳳眼。
這位戎馬一生、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老人，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老首長拍板定案，目光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既然賀總拿賀氏集團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做擔保，這個外部顧問，我們官方認了！」
下午兩點。
京市網絡安全指揮中心，一號核心作戰室。
這裡匯聚了國內最頂尖的五十多位網安專家，每一個都是在網絡防禦領域泰山北斗級的人物。
他們此刻正襟危坐，神情嚴肅，目光齊刷刷地盯著會議室的大門。
他們倒要看看。
那位被活閻王賀聞璟吹捧上天、甚至連官方都破例蓋章認證的「Q神」。
到底是個何方神聖。
「咔噠。」
厚重的防彈大門被推開。
沒有前呼後擁的保鏢，也沒有那些國際黑客喜歡搞的神秘排場。
沈書黎就這麼一個人。
穿著一件剪裁合體、不帶一絲褶皺的純白色棉質襯衫。
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蒼白卻線條流暢的小臂。
少年那張精緻漂亮的臉龐上，沒有絲毫面對一群業界泰斗的怯場和緊張。
他單手拿著一台看似普通的黑色筆記本電腦。
邁著不緊不慢、甚至透著幾分慵懶的步伐，走上了會議室最前方的講台。
「這就是那個Q神？」
「太年輕了吧！看著還沒我孫子大，這能行嗎？」
台下的老專家們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不加掩飾的質疑和輕視。
在他們看來，黑客技術是需要時間積澱的。
這麼一個黃毛小子，就算有點天賦，在面對國家級的防禦系統和「深淵」那種國際組織時。
也只有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份。
沈書黎站在台上。
他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波瀾不驚地掃過台下那些質疑的面孔。
少年沒有開口進行任何無用的自我介紹，也沒有去反駁那些刺耳的議論。
他只是將手裡的筆記本電腦，放在了講台的主控台上。
然後。
修長白皙的手指，自然地搭在了鍵盤上。
「啪嗒。」
一聲清脆的敲擊聲。
會議室前方那塊占據了整面牆的巨大液晶屏幕，瞬間亮起。
上面顯示的。
正是華國目前引以為傲、號稱堅不可摧的現行國家級網絡防禦系統架構圖！
「他要幹什麼？」
「快阻止他！那是核心機密！」
幾個老專家嚇得臉色大變，猛地站了起來。
然而，賀聞璟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男人雙腿交疊，左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著紫檀佛珠，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
那些試圖上前的安保人員，瞬間被賀家暗衛死死地攔在了外圍。
沈書黎根本沒有理會台下的騷亂。
他微微低著頭，側臉在屏幕的幽冷光芒下，透出一股令人膽寒的專注和腹黑。
「既然各位前輩對我不太放心。」
少年的聲音清冷如霜，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那我們就用事實說話。」
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
不是像普通黑客那樣一行一行地輸入代碼。
而是一整段、一整段複雜的病毒指令，猶如狂風驟雨般，直接傾瀉進了那張完美的防禦架構圖中！
五分鐘。
僅僅過了五分鐘。
「滴——！」
「滴——！」
「滴——！」
連續三聲刺耳的紅色警報，在大屏幕上轟然炸響！
原本堅不可摧的藍色防禦網，在沈書黎那猶如手術刀般精準的攻擊下。
瞬間被撕裂出了三個致命的巨大漏洞！
全場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質疑的老專家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目瞪口呆地盯著屏幕上那三個觸目驚心的紅點。
「第一處，金融底層數據交互的延時漏洞。」
沈書黎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聲音慵懶，像是在點評一份不及格的作業。
「第二處，軍工通訊頻段的加密算法後門。」
「第三處，也是最致命的。你們的核心伺服器埠，存在一個物理隔離上的邏輯死角。」
少年微微揚起下巴，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抹絕對上位者的嘲弄。
「就這種漏洞百出的篩子。」
「如果我是『深淵』，不用五分鐘，我現在就已經坐在你們的指揮中心喝茶了。」
這番毫不留情、字字誅心的打臉。
讓在場所有的網安專家，臉紅得像猴屁股一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震驚過後。
隨之而來的，是猶如海嘯般爆發的狂熱崇拜！
這可是他們幾十個專家耗費了數年心血才搭建的防禦系統啊！
在這個少年面前，竟然連五分鐘都沒撐住！
這是何等恐怖的降維打擊能力！
「神……神乎其技！」
一個頭髮花白、在國內網安界德高望重的老專家，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直接推開椅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講台。
「沈顧問！是我等有眼無珠啊！」
老專家眼眶通紅，竟然失態地、一把死死地握住了沈書黎那隻剛剛離開鍵盤的手！
「您這技術，簡直是國之棟樑！是我們華國網絡安全的希望啊！」
沈書黎被這老頭突如其來的狂熱舉動嚇了一跳。
他微微皺眉，剛想把手抽回來。
「砰！」
第一排的座椅被一股大力猛地踹開。
賀聞璟那張冷峻深邃的臉龐，此刻黑得簡直能滴出墨汁來。
男人帶著一身足以凍結空氣的森冷殺氣，大步流星地衝上了講台。
他那雙布滿暴戾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老專家那雙握著沈書黎的手。
骨節分明的大掌毫不客氣地伸出，粗暴地一把將老專家的手給撥開！
「賀……賀總？」老專家被推得一個趔趄，滿臉茫然。
賀聞璟一把將沈書黎扯進自己寬闊堅硬的懷裡。
男人像一頭護食的餓狼，惡狠狠地瞪著那個老專家。
「看代碼就看代碼。」
賀聞璟咬牙切齒，聲音沙啞得可怕，那股濃烈的陳年老醋味幾乎要將整個會議室給淹沒。
「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