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扔出去」,冷硬如冰,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幾個黑衣保鏢如狼似虎地上前,像拖拽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般。
將那個還在地上慘叫、衣衫不整的金髮美女,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宴會廳。
隨著那女人的消失。
大廳里那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終於被賀聞璟周身冷冽的沉香木氣味重新覆蓋。
那幾個試圖用這種下作手段噁心人的海外財閥代表,此刻臉色鐵青。
那個為首的金髮男人更是氣得咬牙切齒,手裡的高腳杯都快捏碎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僅沒能離間這對夫夫,反而被賀聞璟當著全球名流的面,狠狠地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就在這氣氛僵硬到冰點的時候。
「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一道清冷、慵懶,卻透著股令人骨頭髮寒的腹黑嗓音。
從人群後方慢條斯理地傳來。
沈書黎穿著那身惹眼的銀灰色高定西裝,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端著一杯香檳。
少年步伐從容,仿佛走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他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越過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徑直落在了賀聞璟身上。
原本還猶如殺神降世、渾身散發著暴戾氣息的賀聞璟。
在看到沈書黎出現的那一瞬間。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所有的冰霜和戾氣,猶如遇到烈陽般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只對這隻小狐狸才有的、毫無保留的溫情與縱容。
「沒什麼。」
賀聞璟大步跨上前,自然地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寬大灼熱的掌心,霸道地攬住少年纖細的腰肢,將人帶進自己懷裡。
「有隻蒼蠅,處理掉了。」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隱秘的邀功意味。
他低下頭,微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的鼻尖,似乎在等待著賀太太的表揚。
沈書黎靠在男人堅硬的胸膛上,感受著那股熟悉且讓人心安的體溫。
他當然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這些海外老古董的下三濫手段,他在暗網見得多了。
想用這種貨色來試探賀聞璟?
這群人不僅瞎了眼,更是低估了這老男人那喪心病狂的「男德」底線。
沈書黎微微揚起下巴。
少年那雙向來清冷的桃花眼裡,此刻閃過一抹危險、且充滿占有欲的戾氣。
既然這群人這麼喜歡看戲。
那他今天,就好好給他們上一課。
沈書黎沒有說話。
他伸出那雙蒼白細瘦的手,自然、甚至帶著幾分挑釁地。
環住了賀聞璟挺闊堅硬的脖頸。
在全場幾百雙眼睛,包括那些海外財閥代表震驚的注視下。
少年微微踮起腳尖。
主動、用力地。
在男人那張冷峻薄削的唇瓣上,重重地吻了下去!
「嘶——!」
全場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誰也沒想到。
這位看起來風吹就倒、清冷矜貴的沈董,宣誓主權的方式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賀聞璟被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砸得渾身一震。
男人喉結劇烈地上下翻滾了一圈。
那股被少年主動挑起的邪火,瞬間在小腹處瘋狂燃燒。
他大掌猛地收緊,緊緊扣住少年的後腦勺,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間,白茶清香與沉木冷香激烈碰撞。
這是一個毫無顧忌、充滿了絕對占有欲和囂張氣焰的深吻。
足足過了半分鐘。
沈書黎才微微喘著氣,從男人的懷抱里退開半寸。
他那張蒼白精緻的臉頰上,因為缺氧和動情,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
沈書黎轉過頭。
那雙帶著水光、卻冷酷如霜的桃花眼。
直直地、毫不避諱地刺向那幾個臉色已經黑成鍋底的海外財閥代表。
「想挖我的牆角?」
少年清冷的聲音,通過宴會廳的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他靠在賀聞璟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腹黑冷笑。
「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資本。」
沈書黎抬起那隻戴著「繆斯之淚」粉鑽的手。
放肆地、在賀聞璟的胸口輕輕畫著圈。
「這男人,是我的。」
「賀氏集團和星火風投,也是我的。」
少年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里透著一股獨屬於暗網大魔王的、睥睨一切的狂傲。
「別拿你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來噁心我。」
「明天第二場比賽。」
沈書黎的聲音陡然一沉,猶如死神的判決書。
「我會讓你們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這番狂妄到極點、囂張到沒有邊際的宣戰。
直接讓整個宴會廳的氣氛,降至了絕對的冰點!
那些海外代表被懟得啞口無言,一個個面紅耳赤,像吞了蒼蠅一樣難受。
而賀聞璟站在沈書黎身後。
男人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裡,此刻滿是那種幾乎要將人溺斃的驕傲和深情。
這就是他賀聞璟的老婆。
護起短來,簡直比他這個活閻王還要霸道、還要不留情面。
「賀太太今天,真是威風啊。」
賀聞璟低下頭,微熱的唇擦過少年敏感的耳廓,聲音沙啞得可怕。
「那今晚,賀太太打算怎麼獎勵我這個……守身如玉的老公?」
沈書黎耳根一燙,沒好氣地踩了男人一腳。
這老流氓!
明天還要比賽呢,滿腦子都在想什麼黃色廢料!
第二天。
杜拜國際會展中心。
全球數字安全邀請賽,第二場「金融系統對抗賽」,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