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啪嗒——」
鍵盤敲擊的清脆聲響,在華國代表隊的玻璃房內密集地炸開。
快得連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雨幕,仿佛要將這逼仄的空氣撕裂。
沈書黎蒼白修長的十指,在泛著藍光的全息鍵盤上飛舞,帶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少年那張精緻清絕的臉龐,被屏幕反光的幽綠照亮。
那雙向來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冰冷如千年寒潭,透著一股屬於暗網大魔王的、絕對統治者的狂傲殺機。
防守?
在Q神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
既然這群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喜歡玩病毒,那他今天就好好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以毒攻毒」。
「老大……這、這是什麼代碼?!」
站在一旁的K,看著屏幕上正被沈書黎飛速敲出的一行行詭異字符,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那不是防禦指令。
那分明是一段比毒蠍放出的「黑寡婦」還要恐怖十倍、百倍的超級吞噬代碼!
「一種用來清理垃圾的殺毒軟體罷了。」
沈書黎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語氣慵懶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他指尖在回車鍵上空懸停了半秒。
然後,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敲了下去!
「轟——!」
大屏幕上。
原本正肆無忌憚地啃噬著華國隊防禦系統的黑色木馬病毒。
在遇到沈書黎敲出的那股幽綠色代碼時,瞬間就像是老鼠遇到了餓狼!
那股綠色代碼猶如一頭甦醒的遠古巨獸,張開血盆大口。
以一種摧枯拉朽、蠻橫不講理的恐怖姿態。
直接將那些黑色木馬病毒,一口一口地、殘暴地撕成了粉碎!
「怎麼可能!」
對面玻璃房裡,毒蠍那張因為狂笑而扭曲的臉龐,瞬間僵住了。
他瞪大了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斷倒退的進度條。
「他竟然能破解『黑寡婦』的變種加密?!」
「不可能!這是我花了一年時間才寫出來的終極病毒!」
毒蠍瘋狂地砸著鍵盤,試圖重新奪回控制權。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沈書黎那股幽綠色的吞噬代碼,在絞殺了所有的木馬病毒後。
不僅沒有停止。
反而像是一條聞到了血腥味的毒蛇,順著毒蠍之前的攻擊路徑。
猛地一個反向追蹤。
直直地、狠辣地殺進了「深淵」組織的內部核心區域網!
「滴——!」
「滴——!」
毒蠍面前的那幾十台頂級工作站屏幕,瞬間全部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不好了老大!我們的操作權限被強行鎖死了!」
深淵組織的其他黑客嚇得滿頭大汗,雙手離開鍵盤,絕望地看著屏幕上閃爍的警告框。
「拔網線!快拔網線!」
毒蠍目眥欲裂,他瘋了一樣地撲向主機,想要切斷物理連接。
「呲啦——!」
一陣刺鼻的焦糊味,伴隨著火花,突然從他的主機散熱孔里噴涌而出。
高溫瞬間熔斷了主板,整台機器徹底報廢,化為一堆廢鐵。
毒蠍雙手被燙得通紅,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他抬起頭。
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恐懼地看著正中央那塊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
一個由無數綠色代碼組成的、巨大的死神鐮刀圖案,正在緩緩浮現。
而在鐮刀的下方,是一組正在飛速跳動的紅色倒計時。
【10、9、8……】
這倒計時,就像是敲擊在毒蠍心臟上的催命符。
他知道,當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
不僅這場比賽他們輸得徹徹底底。
甚至連他們「深淵」組織在海外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帳戶、所有的底牌和罪證。
都會在這個名叫沈書黎的惡魔手裡,被扒得連一條底褲都不剩。
「0。」
大屏幕上,紅色的數字歸零。
整個會展中心,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堪稱神跡的反殺,震撼得失去了語言能力。
那些剛才還在得意洋洋、準備看華國隊笑話的海外財閥代表們。
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雙腿發軟地癱倒在座椅上,仿佛被人抽乾了靈魂。
沈書黎坐在主控台前。
少年慢條斯理地摘下那副用來防藍光的金絲眼鏡。
他微微仰起下巴,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沒有一絲一毫勝利後的狂喜。
只有一種屬於上位者的、令人骨頭髮寒的冷漠。
他看著對面玻璃房裡,如同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的毒蠍。
「第二場。」
沈書黎薄唇微啟,清亮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華國勝。」
「嘩——!」
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如同積壓已久的火山,終於在會場內轟然爆發!
全場起立,無數鎂光燈瘋狂閃爍。
沈書黎沒有理會那些狂熱的目光。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玻璃房,徑直走向了第一排主賓席。
那裡賀聞璟穿著一身深黑色的高定西裝,身姿挺拔如松。
男人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裡,此刻翻湧著足以將人溺斃的驕傲和深情。
他看著向他走來的少年。
大掌一伸,自然、且霸道地將人攬入懷裡。
「賀太太今天,真是風光無限。」
賀聞璟低頭,溫熱粗重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的耳廓上,帶起一陣酥麻。
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在此刻透著一股濃烈的占有欲。
「那是。」
沈書黎靠在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可是要賺錢養賀總的。」
然而,兩人這溫存的畫面,落在那幾個徹底敗北的海外財閥眼裡,卻成了催命的符咒。
「賀聞璟……沈書黎……」
那個金髮男人躲在會場角落的陰影里。
他看著台上大放異彩的華國隊,那張偽善的臉上,徹底扭曲成了一片猙獰的殺機。
「既然在網絡上贏不了你們。」
他掏出一部衛星加密手機,撥通了一個隱藏的號碼。
「那就別怪我,在現實里,讓你們永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