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聲卻勝過千言萬語的一笑。
像是一束穿透所有陰霾的耀眼陽光,直直地照進了賀聞璟的心底。
男人坐在主賓席上。
那雙深邃冷厲的丹鳳眼裡,那些因為商界爾虞我詐而常年積聚的冰霜。
在這一刻,徹底融化。
他微微仰起頭,看著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少年。
左手自然地停止了捻動紫檀佛珠,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絕對占有欲和驕傲的淺笑。
他的賀太太,生來就該站在世界之巔。
杜拜的行程圓滿結束。
那架印著賀氏暗金徽標的私人灣流客機,帶著滿載的榮譽和徹底被清掃乾淨的海外殘局,平穩地飛向京市。
機艙內恆溫空調吹出讓人舒適的暖風。
沈書黎穿著一件柔軟的白色羊絨衫,大半個身子都蜷縮在賀聞璟寬廣結實的懷抱里。
這半個月的高強度精神緊繃,在確認徹底端掉了「深淵」這個隱患後,終於迎來了放鬆。
少年靠在男人散發著冷冽沉木香的胸膛上,呼吸綿長均勻。
他睡得很沉。
那張蒼白精緻的小臉,因為機艙里的暖氣而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賀聞璟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男人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吵醒了懷裡這隻難得安靜下來的小狐狸。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常年簽下百億合同的大手。
小心、甚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動作。
將滑落的羊絨毯子,重新蓋在少年的肩膀上,嚴嚴實實地裹好。
隨後賀聞璟微微低下頭。
微熱的薄唇,在那光潔白皙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帶著無盡疼惜的吻。
「睡吧。」
男人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十幾個小時後。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京市國際機場。
等兩人回到賀家莊園時,夜幕已經降臨。
「爸爸!小爸爸!」
邁巴赫剛在主宅台階前停穩。
穿著粉色公主裙的賀知念,就像是一顆粉色的小炮彈。
帶著一陣風,直接撲進了剛下車的沈書黎懷裡。
「念念好想你們!」
小女孩緊緊地抱住沈書黎的大腿,那雙像極了沈書黎的桃花眼裡,滿是委屈和依賴。
「張奶奶說你們去打壞人了,念念每天都有乖乖吃飯等你們回來!」
沈書黎心頭猛地一軟。
他彎下腰,將這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一把抱了起來。
「念念真乖。小爸爸這不是回來了嘛。」
少年聲音軟糯,清冷的眉眼間滿是屬於父親的溫柔。
賀聞璟站在一旁。
男人看著這一大一小,眼底那股因為長途飛行而產生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他大掌一伸,自然地將母女倆(劃掉)父女倆一起攬進了自己的臂彎里。
一家三口的畫面,在初冬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溫馨。
然而這種溫馨並沒有持續太久。
等賀知念終於被張嫂哄著去睡覺後。
主臥。
「咔噠。」
一聲清脆、且帶著催命般急促的落鎖聲。
徹底將這間寬大奢華的臥室,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沈書黎剛把外套脫下,還沒來得及換上睡衣。
一陣天旋地轉。
他整個人被賀聞璟從背後,一把霸道地按在了那扇厚重的紅木門板上!
沈書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他被迫轉過身。
後背貼著冰冷的門板,身前是男人滾燙堅硬、仿佛燃燒著烈火的胸膛。
賀聞璟那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在昏暗的壁燈下。
閃爍著一種危險、甚至可以說是餓狼捕食般的幽暗光芒。
男人左手撐在門板上,將少年徹底困死在自己的領地里。
右手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慢動作。
扯開了自己襯衫領口的領帶。
「賀太太。」
賀聞璟的聲音低啞得可怕,那股冷冽狂暴的沉香木氣味,瞬間濃烈到了極點。
他低下頭,滾燙粗重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沈書黎敏感的側頸上。
「拿了世界冠軍。」
男人的微熱的薄唇,克制、卻又充滿暗示意味地。
擦過少年那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垂。
「是不是該給我這個,陪你出生入死半個月的保鏢。」
賀聞璟大掌一扣,強勢地掐住沈書黎盈盈一握的細腰。
將人狠狠地往自己懷裡一按。
「發點,特殊的獎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