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聞璟那句霸道至極的結婚宣言,在機艙休息室內久久迴蕩。
沈書黎趴在男人滾燙的胸膛上,眼尾還帶著歡愉過後的水紅。
他沒有反駁,只是微涼的指尖在男人胸肌上畫了個圈,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
「婚禮可以。但我不要穿婚紗。」
沈書黎挑眉看著他,「賀總要是敢準備那玩意兒,我就當場悔婚。」
賀聞璟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帶著致命的性感。
他抓住那隻作亂的手,放在唇邊重重地吻了一下。
「賀太太想穿什麼都行。哪怕什麼都不穿……」
男人湊近他的耳畔,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惡劣。
「我也只會讓你在我一個人面前穿。」
這老禽獸,什麼時候都不忘耍流氓。
十幾個小時的高空飛行,在極限的溫存和偶爾的鬥嘴中飛速流逝。
「轟隆隆——」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顛簸,三架印著賀氏徽標的波音747重型改裝專機,撕裂了漫天的黃沙,在一處隱秘的沙漠野戰機場強行降落。
機艙門打開。
一股夾雜著滾燙沙礫和濃烈硝煙味的狂風,瞬間湧入。
這裡,是中東邊境著名的三不管地帶。
軍閥割據,暴徒橫行,人命在這裡連一捧黃沙都不如。
這裡,被稱為「死亡之城」。
賀聞璟穿著那身純黑的戰術衝鋒衣,高大挺拔的身軀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殺神。
男人率先走下舷梯,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地牽著身後的沈書黎。
沈書黎同樣一身黑色戰術服,蒼白精緻的面容上戴著一副防風護目鏡,遮住了那雙清明銳利的桃花眼。
他手裡提著那台薄如蟬翼的微型電腦,身上那股子清冷腹黑的上位者氣場,絲毫沒有被這惡劣的環境所削弱。
「三爺!車隊準備完畢!」
林宇全副武裝,大步迎了上來。
停機坪外,三十多輛全黑的重型防彈越野車,宛如一頭頭鋼鐵巨獸,整齊劃一地排開。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賀家「暗影」海外僱傭兵團的第一兵團,已經全員集結。
「出發。坐標,黑塔。」
賀聞璟沒有任何廢話,嗓音冷硬如鐵,拉著沈書黎鑽進了最中間那輛防彈越野車。
車隊如同一條黑色的鋼鐵長龍,駛離了野戰機場,駛入了黃沙漫天的茫茫戈壁。
越野車內。
空調開到了最大,卻依然能感覺到車窗外那足以烤熟人的高溫。
沈書黎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在微型電腦上快速滑動。
「『天罰』的兩支重裝機甲大隊已經抵達預定坐標,完成了對黑塔外圍五十公里的包圍圈。」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聲音清冷篤定。
「只要你一聲令下,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從黑塔里飛出來。」
他這是在給賀聞璟吃定心丸。
賀聞璟側過頭,深邃的黑眸看著身旁的青年,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縱容與占有欲。
男人伸出寬厚滾燙的大手,一把將沈書黎拉進自己懷裡。
粗糲的指腹摩挲著沈書黎修長白皙的後頸,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酥麻。
那串冷硬的紫檀佛珠,在沈書黎的鎖骨處不輕不重地蹭著。
「有賀太太在,我什麼都不怕。」
賀聞璟嗓音低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書黎的耳廓,像是一把帶鉤的小刷子。
沈書黎耳根一熱,沒好氣地用手肘撞了一下男人的腹肌。
「別發情。外面都是你的手下。」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刺耳的槍響,驟然撕裂了戈壁灘上的寂靜。
緊接著,越野車的防彈玻璃上,爆開一朵白色的蛛網狀裂紋。
大口徑狙擊步槍!
「敵襲!全車隊注意!十二點鐘方向,遭遇不明武裝攔截!」
林宇嘶啞的吼聲,通過車載通訊頻道瞬間傳遍整個車隊。
賀聞璟和沈書黎坐在車內,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兩人依然保持著相擁的姿態。
賀聞璟甚至還悠閒地抬起手,替沈書黎理了理戰術衝鋒衣有些凌亂的衣領。
仿佛剛才那一槍,打的不是他們,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蚊子。
車窗外。
這群當地的暴徒軍閥,顯然是把這支豪華的黑色車隊當成了肥羊,企圖攔截搶劫。
「找死。」
賀聞璟眼皮半掀,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嗜血的戾氣。
男人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他用拇指重重地捻動了一下。
「咔噠。」
一聲輕響,那是活閻王下達的殺戮指令。
「暗影,開火!」
林宇通過通訊頻道,發出了冷酷的咆哮。
根本不需要賀聞璟親自出手。
下一秒。
三十多輛防彈越野車的天窗同時打開。
賀家暗衛們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端著清一色的美式重型突擊步槍,朝著那些皮卡車傾瀉出恐怖的火力。
「噠噠噠噠——!」
火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
那十幾輛破舊的武裝皮卡,在瞬間被打成了篩子,接二連三地在黃沙中爆炸起火。
慘叫聲、爆炸聲,甚至連三分鐘都沒有持續。
那些原本氣焰囂張的軍閥暴徒,此刻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死傷大半。
剩下的幾輛皮卡車嚇破了膽,瘋狂地打著方向盤想要逃跑。
「轟!」
林宇親自扛著一枚單兵火箭筒,一發炮彈直接將逃在最前面的一輛皮卡炸上了天。
硝煙瀰漫,黃沙漫天。
越野車隊在燃燒的殘骸前緩緩停下。
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去看看。」
賀聞璟冷聲吩咐,大手依然霸道地摟著沈書黎的腰。
林宇帶著幾名暗衛跳下車,走到那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皮卡車前。
一個滿臉是血、穿著破爛迷彩服的當地軍閥頭子,正絕望地在沙地里往後爬。
林宇一腳踩住他的背,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抵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你們是哪個勢力的?誰給你們的膽子攔賀家的車?!」
軍閥頭子嚇得尿了褲子,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漫天的黃沙,看清了那三十多輛黑色越野車門上,那用暗金塗裝的、顯眼的「賀」字徽標。
那一瞬間。
軍閥頭子的瞳孔驟然緊縮,那張滿是鮮血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比面對死亡還要恐怖百倍的絕望。
他顫抖著嘴唇,用生硬的中文,結結巴巴地喊出了一句話。
「賀……賀家?!你們是京市的賀家?!」
軍閥頭子死死盯著那輛停在最中間的防彈越野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
「你們……你們是來找黑塔里那個禁忌囚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