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萬年不化的冰山上炸開兩朵絢爛的火樹銀花。
專機機艙內。
林宇看著窗外那兩架化為灰燼的超音速戰鬥機,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
【惹誰都別惹沈董。這腹黑程度,簡直比三爺還要命。】
波音747專機猶如一頭囂張的黑色巨獸,頂著漫天的風雪,穩穩地降落在了一片被清理出來的巨大冰原停機坪上。
艙門緩緩開啟。
一股夾雜著冰凌的刺骨寒風,瞬間湧入機艙。
沈書黎被凍得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病態。
還沒等他拉緊純黑風衣的領口。
一具滾燙寬闊的身軀已經從背後貼了上來。
賀聞璟穿著那身冷硬的黑色大衣,直接將一件厚重的極地防風雪狐披風,嚴嚴實實地裹在了沈書黎身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替他系好領口的暗扣。
溫熱的指腹自然地擦過沈書黎凍得有些發涼的側臉,帶來一陣讓人心悸的溫度。
「別凍著。」
賀聞璟嗓音低啞,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滿是不加掩飾的縱容。
清冷的沉香木氣味,霸道地將外面的風雪徹底隔絕。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完全由巨大的黑曜石和堅冰砌成的千年古堡。
古堡宛如一頭蟄伏在冰雪中的遠古巨龍,透著一股壓抑、腐朽的封建貴族氣息。
而此刻,在古堡緊閉的大門前。
極光財閥的現任掌權人——「奧古斯都」公爵。
正穿著一身繁複、繡著暗金色家族徽章的北歐傳統貴族禮服,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巨大藍寶石的純銀手杖。
他身邊,站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穿著白色極地迷彩的重裝「冰狼」僱傭兵。
陣仗極大,與其說是迎接,不如說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
公爵那雙深邃的碧綠色眼睛,死死盯著從飛機上走下來的兩人。
尤其是落在沈書黎身上時,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驚艷與輕蔑。
「歡迎來到極光冰堡。賀先生,還有……」
公爵高傲地揚起下巴,拖長了語調。
「這位傳說中,讓伊甸財團覆滅的沈先生。」
他大步走上前,姿態傲慢得像是一個在巡視領地的帝王。
就在距離兩人還有三步遠的時候。
公爵突然停下腳步。
他伸出那隻戴著潔白絲絨手套的右手,掌心朝下,自然地遞到了沈書黎的面前。
這是一個標準的、要求下位者向上位者行「吻手禮」的貴族姿勢。
狂風在兩人之間呼嘯。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這老洋鬼子,腦子被冰島的冷風吹劈叉了吧?】
沈書黎站在原地,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划過一抹譏諷的冷笑。
他連手都沒從狐皮披風裡伸出來,只是淡淡地看著那隻懸在半空的手套。
「抱歉。公爵閣下。」
沈書黎聲音清冷如霜,帶著一股骨子裡的傲慢。
「我這人有嚴重的潔癖。對於散發著屍體腐臭味的東西,容易生理性反胃。」
此話一出。
公爵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綠了。
周圍的「冰狼」僱傭兵齊刷刷地拉動槍栓,上百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他們。
賀家暗衛也不甘示弱,林宇立刻拔槍對峙。
空氣里的火藥味濃烈到了極點,仿佛只要一點火星就會引爆這片冰原。
公爵咬了咬牙,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沈先生真會開玩笑。」
他不僅沒有收回手,反而冷笑一聲,仗著人多勢眾,手裡的純銀手杖挑釁地朝著沈書黎腳邊的雪地杵去。
「在北歐,拒絕極光財閥的禮節,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這明顯是想用手杖去挑起沈書黎風衣的下擺,進行下流的羞辱。
然而。
那根純銀手杖還沒落地。
一隻踩著高定皮鞋的修長長腿,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猛地踹了過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賀聞璟一腳狠狠踩在了那根純銀手杖的中央!
巨大的力道,竟然硬生生將那根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手杖,踩出了一個駭人的彎折弧度!
公爵握著手杖的手被震得虎口發麻,險些脫手。
「你……!」
公爵臉色大變,剛想發怒。
賀聞璟已經高大挺拔地擋在了沈書黎身前,將青年完全護在自己的陰影里。
男人眼皮半掀。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濃烈的暴戾與殺意。
他左腕上的紫檀佛珠,隨著肌肉的緊繃,深深嵌在冷白色的肌膚里。
下一秒。
賀聞璟單手從腰間拔出那把純黑的消音手槍。
手腕冷硬地一抬。
冰冷的槍管,帶著濃烈的死亡氣息,毫不留情地、死死頂在了公爵的眉心上!
「咔噠。」
子彈上膛的清脆聲,在風雪中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誰能想到,在別人的大本營,面對上百支槍的包圍,這位京圈活閻王竟然敢直接拔槍頂著人家的腦袋?!
「你算什麼東西。」
賀聞璟嗓音低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透著一股不容挑釁的絕對狂妄。
男人拇指緩緩壓向扳機。
「老子的人,連上帝都不跪。」
「你再敢伸一次爪子,我就把你這雙廢手,砍下來餵外面的北極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