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他的身?」
賀聞璟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要將整個大廳屠戮殆盡的猩紅。
男人冷厲的下頜線繃緊,低啞的嗓音里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暴戾。
「你算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
賀聞璟甚至沒有從天鵝絨高背椅上站起來。
他原本隨意搭在賭桌邊緣的右手,猛地一翻。
一把通體純黑、帶著血槽的戰術軍刀,猶如毒蛇吐信般出現在他掌心。
男人的動作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
「噗嗤!」
一聲沉悶且讓人牙酸的血肉穿透聲響起。
那把戰術軍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接貫穿了金髮老頭那隻剛剛去拿槍的手背!
死死地、將他的手釘在了堅硬的實木賭桌上!
「啊——!!!」
金髮老頭爆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而出,染紅了那些堆積如山的籌碼。
全場死寂。
那些圍上來的黑衣保鏢全都被這殘暴的一幕震懾住了,甚至忘了開槍。
「你……你這個瘋子……」
金髮老頭疼得渾身抽搐,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
賀聞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男人長臂一伸,霸道地一把攬住站在身後的沈書黎那盈堪一握的腰肢。
用力一帶,直接將穿著暗紅色絲質襯衫的青年,拉坐到了自己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唔……」
沈書黎猝不及防地跌進男人懷裡,那股極具侵略性的沉香木氣味瞬間將他嚴嚴實實地包裹。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賀聞璟那隻骨節分明、甚至還帶著幾分肅殺之氣的大手,溫柔地覆上了他的上半張臉。
寬厚的掌心,直接蒙住了沈書黎那雙戴著面具的桃花眼。
遮擋了所有血腥與骯髒的畫面。
「賀聞璟……」
沈書黎眼前一片黑暗,微涼的指尖下意識地揪住了男人胸前的襯衫衣襟。
「別怕。」
賀聞璟低下頭,滾燙的薄唇貼著青年的耳廓,嗓音低啞卻透著絕對的安撫。
男人將下巴擱在沈書黎的肩膀上。
深邃的黑眸再次抬起時,已經化作了睥睨天下的冷酷。
他看著那個被釘在桌上哀嚎的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我的底牌,就是他。」
賀聞璟摟緊了懷裡的人,聲音張狂到了極點,帶著不顧一切的護短與炫耀。
「老子的人,連看一眼都是你的罪過。搜身?你也配?」
這番囂張至極的話,徹底激怒了周圍的保鏢。
「開火!殺了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瞬間抬起,子彈上膛的咔噠聲響成一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大廳上方的通風管道蓋板突然被人暴力地一腳踹飛。
緊接著。
一道修長敏捷的黑影,猶如鬼魅般從天花板上直接跳了下來,穩穩地落在了一台巨大的水晶吊燈上。
「喲,老男人。裝X裝過頭了吧?還不是得靠小爺我來救場。」
沈夜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手裡把玩著幾顆微型電磁脈衝手雷。
他那雙和沈書黎有著七分神似的桃花眼裡,滿是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與邪氣。
「閉嘴。幹活。」
沈書黎雖然被捂著眼睛,但一聽這欠揍的聲音,就知道是那個倒霉弟弟來了。
他淡紅的薄唇微抿,清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
「好嘞,哥。」
沈夜吹了個口哨。
他利落地拔掉手雷的拉環,毫不猶豫地將那幾顆電磁脈衝手雷,扔向了大廳四周的配電箱和安保中控台。
「滋啦——轟!」
刺眼的藍白色電弧在半空中瘋狂爆閃。
整個奢靡的賭場大廳,所有的燈光、監控探頭、甚至連賭桌上的電子記分牌。
在這一瞬間,同時陷入了徹底的癱瘓與黑暗!
「啊!停電了!」
「保護老闆!」
大廳里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聲和盲目的槍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了一鍋粥。
「抓緊。」
賀聞璟低吼出聲。
男人那雙在黑暗中依然銳利如鷹的黑眸,精準地鎖定了十點鐘方向的那扇鈦合金暗門。
他沒有絲毫遲疑。
骨節分明的大手死死摟著沈書黎的腰,單臂將青年穩穩地抱在懷裡。
修長筆挺的長腿在賭桌邊緣猛地一蹬。
高大挺拔的身軀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借著黑暗的掩護,動作敏捷地閃出了保鏢的包圍圈。
「噠噠噠噠……」
子彈擦著他們的衣角飛過。
賀聞璟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將沈書黎護在自己最安全的胸膛前,用自己的寬闊的脊背擋住了所有潛在的危險。
兩人在混亂中,悄無聲息地逼近了那扇暗門。
「滴。」
賀聞璟用那張贏來的藍色門禁卡,在暗門的感應器上快速刷了一下。
沉重的鈦合金大門發出輕微的機械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條幽深、閃爍著詭異紅光的地下通道。
賀聞璟沒有任何猶豫,抱著沈書黎,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閃身進入了通道。
「砰。」
暗門在他們身後嚴絲合縫地關上。
將外界的槍聲和喧鬧徹底隔絕。
通道內氣溫極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
賀聞璟終於鬆開了蒙著沈書黎眼睛的大手。
男人喘著粗氣,將青年放了下來。
「沒受傷吧?」
賀聞璟嗓音低啞,借著通道內微弱的紅光,緊張地上下打量著沈書黎。
「我沒事。」
沈書黎摘下臉上的銀色面具,隨手扔在一旁。
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驚慌,桃花眼裡反而燃燒著瘋狂的算計與戰意。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被弄皺的暗紅色絲質襯衫。
微涼的指尖,自然地替賀聞璟擦去了臉頰上沾染的一絲血跡。
「走吧,賀總。」
沈書黎看著通道盡頭那扇厚重的防爆門,淡紅的薄唇勾起一抹腹黑的冷笑。
「去看看這艘銷金窟的底艙里,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