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太太,我帥嗎?」
沈書黎眼角的淚光瞬間被逼了回去。
他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老男人,淡紅的薄唇微勾,隔著防彈玻璃,無聲地罵了一句。
【帥你大爺。等回去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你這身破傷。】
高台之上。
大長老原本得意洋洋的臉,此刻已經徹底扭曲成了驚恐的死灰。
「怪物……你這個怪物!」
大長老看著下方宛如修羅殺神般的賀聞璟,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引以為傲的基因改造死士,竟然被一個人,用最原始的冷兵器,全殲了!
「既然你們這麼能打……」
大長老眼中閃過一抹怨毒的瘋狂,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了面前控制台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那就跟著這艘船,一起下地獄去吧!」
「滴滴滴——!」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再次響徹整個地下角斗場。
冰冷的機械女聲開始毫無感情地播報。
「全船自毀程序已啟動。倒計時:五分鐘。」
這艘長達三百米的巨型遊輪,底層裝滿了高爆炸藥。
一旦引爆,不僅船上的人會灰飛煙滅,甚至連周圍幾海里的海水都會被瞬間氣化。
「賀聞璟,沈書黎!你們就留在這裡等死吧!」
大長老狂笑著。
他腳下的升降台開始緩緩上升,準備通往遊輪頂層的秘密撤離點。
「想跑?」
防彈玻璃罩內,沈書黎冷嗤了一聲。
他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那雙清明的桃花眼裡,反而燃燒著一種腹黑的算計。
【這老東西,真以為拔了網線,我就治不了他了?】
沈書黎將微型電腦塞回口袋。
他微涼的指尖,利落地從腰間拔出那把戰術匕首。
「咔嚓」一聲脆響。
沈書黎直接用匕首,粗暴地撬開了觀景台旁邊那個負責控制防彈玻璃門的物理控制面板!
裡面露出了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彩色電線。
「沒有網絡,沒有鍵盤。那老子就用最原始的物理短接,黑了你這破船的主控系統。」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聲音清冷如霜。
他那雙猶如藝術品般修長白皙的手指,精準地在幾百根電線中穿梭。
指尖靈巧地剝開電線的外皮,露出裡面的銅絲。
沈書黎竟然將幾根關鍵的信號線,直接纏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他利用自己微涼的指腹作為導體,通過細微的靜電和電阻變化。
用人體,強行在控制面板的底層邏輯里,搭建了一個物理級別的「後門」!
這絕對是黑客界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瘋狂的降維操作。
「滋啦——」
幾絲微弱的藍色電弧在沈書黎的指尖跳躍。
他白皙的皮膚被電得有些發麻,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倒計時:三分鐘。」機械女聲無情地催促著。
角斗場下方,賀聞璟並沒有去試圖破壞那堅不可摧的防彈玻璃。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穩穩地站在那裡。
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隔著玻璃,充滿縱容與信任地注視著青年專注的側臉。
賀聞璟太清楚他的太太有多強了。
他甚至悠閒地抬起那隻沾滿鮮血的手,拇指重重地捻動了一下左腕上的紫檀佛珠。
「黎黎。別讓他跑得太痛快。」
男人低啞的嗓音,透過防彈玻璃的縫隙傳了進去。
「放心。」
沈書黎眼尾挑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他指尖猛地一捏那幾根裸露的銅線!
「滋!」
一股強烈的電流瞬間傳導進主控系統。
「滴——!」
原本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倒計時屏幕,突然詭異地卡頓了一下。
緊接著。
那無情的機械女聲,竟然像是被卡住了喉嚨的公雞,發出一聲刺耳的變調。
「自毀程序……已強制中止。」
大廳內,死寂一片。
正準備乘坐升降台逃離的大長老,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停住的屏幕。
「怎麼可能?!這是完全物理隔離的系統!你怎麼可能……」
大長老的話還沒說完。
「咔噠。」
一聲沉悶的機械轟鳴聲響起。
大長老腳下的升降台,不僅停止了上升,反而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
「老東西,玩系統?」
沈書黎鬆開指尖的電線,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走到觀景台的防彈玻璃前。
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大魔王氣場。
居高臨下地看著上方驚恐萬狀的大長老。
「我是你祖宗。」
沈書黎淡紅的薄唇微啟,吐出這幾個囂張至極的字眼。
「轟!」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大長老腳下的升降台,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制動力。
帶著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直接從十幾米的高空中,狠狠地砸向了角斗場堅硬的金屬甲板!
「啊——!」
大長老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砰!」的一聲巨響。
升降台四分五裂,大長老那副老骨頭被摔得七葷八素,直接噴出一大口鮮血。
防彈玻璃門緩緩開啟。
沈書黎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從高台上走了下來。
他身上那件暗紅色的絲質襯衫,在白熾燈下泛著令人迷醉的光澤。
賀聞璟大步跨上前,一把將青年拉進自己懷裡。
男人完全不顧自己身上濃烈的血腥味,霸道地摟住沈書黎盈堪一握的腰肢。
「沒被電著吧?」
賀聞璟嗓音低啞,骨節分明的大手抓起沈書黎剛才短接電線的手指,心疼地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
「這點電流,還不夠給我撓痒痒的。」
沈書黎沒好氣地抽回手,但在觸及男人那件被鮮血染紅的白襯衫時,眼神又不可遏制地軟了下來。
他轉過頭,腹黑地看向趴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大長老。
「賀總,這老骨頭交給你了。留口氣,我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