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一聲極輕的機械咬合聲在封閉的安全屋內響起。
那扇號稱能抵擋飛彈轟炸的鈦合金大門,在沈書黎徒手短接了幾根控制線後,猶如聽話的僕人般,緩緩向兩側滑開。
沈書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邁著慵懶的步伐走了出來。
那雙清明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大魔王獨有的囂張與算計。
【賀聞璟這老禽獸,真以為把我鎖在家裡,他就能一個人去當孤膽英雄了?】
沈書黎在心裡冷嗤了一聲。
極光財閥在北極圈的終極基地,可是連賀雲霆當年都沒能攻破的量子級防禦堡壘。
沒有他星火風投最高級別的算力支持,賀聞璟帶著暗衛去強攻,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哥!」
走廊拐角處。
沈夜那張帶著幾分邪氣的臉探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看到完好無損走出來的沈書黎,立刻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我就知道,那老男人的金絲籠根本關不住你。」
「閉嘴。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沈書黎沒好氣地白了這個便宜弟弟一眼,那股淡淡的苦澀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全辦妥了。」
沈夜立刻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壓低聲音。
「我已經黑進了賀家專機的後勤系統,把我們倆的身份偽裝成了物資裝卸工。那老男人現在滿腦子都是去北極殺人,絕對查不到我們頭上。」
兩兄弟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莊園的後門溜去。
這是一場瞞天過海的偷渡。
幾個小時後。
京市私人機場,狂風呼嘯。
賀聞璟穿著一身深黑色的極地防寒戰術服,高大挺拔的身軀宛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黑色鐵塔。
男人冷厲的下頜骨緊繃,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要將整個北極冰川融化的暴戾殺意。
「三爺,『天罰』的兩支重裝特遣隊已經先一步抵達北極圈外圍。暗衛編隊全部登機完畢。」
林宇全副武裝,恭敬地站在舷梯旁匯報。
賀聞璟沒有說話。
男人左腕上的紫檀佛珠,被他用拇指重重地捻動著,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
「走。」
賀聞璟嗓音低啞冷酷,大步跨上飛機。
【黎黎。等我。】
他在心裡默默念著那個名字,只要想到青年被關在安全屋裡那雙錯愕的眼睛,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緊。
但他別無選擇。
極光財閥的目標是沈書黎腦子裡的「火種」基因,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傷他一根頭髮。
巨大的波音747改裝專機,猶如一頭憤怒的鋼鐵巨獸,撕裂雲層,直奔北極而去。
十幾個小時的漫長飛行。
專機在北極冰川深處的一處隱秘冰原上,狂暴地強行降落。
「轟隆——」
艙門緩緩開啟,刺骨的極地寒風夾雜著冰雪,瞬間湧入機艙。
賀聞璟站在艙門口。
男人那雙充滿血絲的黑眸,死死盯著幾公里外,那座隱藏在萬年冰川之下、猶如龐大機械怪獸般的極光財閥終極基地。
「所有暗衛聽令,準備重火力覆蓋,強攻!」
賀聞璟嗓音沙啞暴戾,拔出腰間的純黑消音手槍。
就在他準備下達最後總攻指令的那一瞬間。
「賀總,這麼大的陣仗,不帶家屬,可是違反夫德的。」
一道清冷、溫軟,甚至還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機艙內響起!
這聲音,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賀聞璟的天靈蓋上。
活閻王那高大挺拔的身軀,猛地一僵。
男人難以置信地轉過頭。
只見機艙後方的物資艙門緩緩打開。
沈書黎穿著一身亮眼的白色極地衝鋒衣,那張蒼白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被囚禁的憤怒。
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手裡竟然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踩著軍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到了賀聞璟面前。
「你……」
賀聞璟深邃漆黑的瞳孔劇烈震顫。
男人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握著槍的手指骨泛白,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什麼你?」
沈書黎微涼的指尖自然地勾住賀聞璟戰術服的衣領,將他往自己面前一拉。
「怎麼,賀大總裁真以為,一根破金鍊子就能拴住我?」
沈書黎湊近男人的耳畔。
溫熱的呼吸交錯,那股淡淡的藥味在極寒的空氣中,奇蹟般地壓制住了賀聞璟周身的暴躁。
「沒有我的算力,你去強攻那扇量子防爆門,就是去送死。」
沈書黎退開半步,將手裡的熱咖啡囂張地塞進賀聞璟懷裡。
「老子可不想剛結婚就當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