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郊外詭屍

  「但這不代表九門就安全了。」羅昂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張啟山越護著九門，九門就越會成為他的軟肋。他現在是在用九門當盾牌，可盾牌用久了，也會磨出裂痕。我們不需要動手，只需要等。」

  他走到霍文海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把這把刀，磨得更鋒利一點。下次，別再讓我失望了。」

  霍文海低下頭，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聲音嘶啞：「是，長官。」

  羅昂站起身，重新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九門議事廳的燈火依舊明亮，像是一團不肯熄滅的火。

  他眯起眼睛，喃喃自語：「張啟山，你護住了一時，護不了一世。『』

  夜風拂過，吹動了窗欞上的簾幕。遠處的燈火搖曳了一下，又穩穩地亮了起來。

  長沙城的秋風，終究沒能吹散所有的陰霾。

  長沙城表面上風平浪靜，茶樓里的說書先生又開始講起張大佛爺的豐功偉績，九門各家的盤口生意也重新紅火了起來。然而，這份清靜就像水面上的浮萍，底下暗流洶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張啟山站在大廳中央，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從城防營送來的絕密線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線報上說，郊外亂葬崗附近出現了一群死屍，死狀極其詭異——屍身被抽乾了血，皮肉乾癟，且傷口處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絕非尋常兇器或野獸所為。更蹊蹺的是，旁邊的一座明代古墓有明顯被暴力破壞的痕跡，現場留下了幾具盜墓賊的殘骸。

  「佛爺，」張小魚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出，低聲匯報導，「我派人去查了，最近長沙周邊根本沒有哪家土夫子敢動那片地界。而且，九門的人已經很久沒有集體下過墓了。」

  張啟山將線報拍在桌上，目光冷冽：「不是我們的人。這幫人手法狠辣，行事隱秘，極有可能是外來勢力。」

  「外來勢力？」齊八爺搖著摺扇走了進來，臉色凝重，「佛爺，這節骨眼上，誰敢在長沙城郊動土？除非……」

  「除非是日本人。」吳老狗接過了話茬，他牽著的一條黑狗正焦躁地在廳內打轉，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我的狗從郊外回來後就一直不對勁，那股子血腥味里，帶著點東洋火藥的騷氣。這幫畜生，怕是又打起了什麼古墓的主意。」

  聞辛悅站在一旁，聽著眾人的分析，眼神愈發清冷。

  「不管是誰，既然踏了長沙的地界，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張啟山當機立斷，沉聲道，「此事絕不能聲張，更不能驚動軍政部。小魚，立刻去請二月紅、半截李、陳皮、黑背老六、霍仙姑和解九爺，今晚議事廳閉門議事。」

  不過半個時辰，九門當家人齊聚一堂。

  聽完張啟山的通報，半截李陰沉著臉敲了敲輪椅：「這幫小鬼子，真當長沙是他們家後花園了？我手下的人早就看他們不順眼，讓我帶人去平了那個墓！」

  「三爺不可，」解九爺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分析道，「郊外情況不明，對方既然敢明目張胆地盜大墓，必定有重兵把守或設下了連環陷阱。若是我們大張旗鼓地去，不僅容易打草驚蛇，更可能落入敵人的圈套。」

  「九爺說得對。」張啟山環視眾人，做出了最終部署，「這次行動，人不在多，而在精。不能帶大批人馬，必須便衣潛入，摸清對方的底細再作打算。」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點名：「這次由我帶隊，小魚、八爺、五爺，還有聞辛悅隨行。八爺精通奇門遁甲，能破墓中機關；五爺的狗對氣味最敏感，能提前預警；聞辛悅心思縝密，能察覺細節。其餘幾位當家，和燼留在長沙城內坐鎮盤口，以防軍政部趁機生事。」

  二月紅微微頷首，將一把鋒利的袖箭遞給張小魚：「佛爺，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