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錘攜著萬鈞之力,狠狠砸在對手的脊椎上,清脆的骨裂聲在血霧中格外刺耳,對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唐三垂眸看著手中的昊天錘,黑紋漸漸褪去,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在殺戮之都的這些日子,他早已習慣了生死廝殺,心也被這片血色磨得愈發堅硬。
墨色的長髮隨風輕揚,發間夾雜著幾縷淡淡的藍銀草色澤,那是藍銀皇完全覺醒的印記,清俊的眉目間,褪去了往日的溫潤,多了幾分冷冽與凌厲,眉眼輪廓,竟與遠在昊天宗閉關的唐予白愈發相似。
他周身的氣息沉穩而內斂,藍銀皇的生命氣息被他死死壓制在體內,只留下屬於昊天錘的霸道與殺伐,在這弱肉強食的地方,任何多餘的溫情與柔軟,都是自取滅亡。
陰影處,一道纖細的身影緩緩走出,小舞摘下了那對標誌性的兔耳髮飾,原本靈動的臉龐被一張精緻的銀白狐狸面具遮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與粉潤的唇瓣,一身素色衣裙早已被血霧染得斑駁,卻依舊難掩周身的靈動之氣。
她腳步輕盈,落地無聲,眼底滿是對這片地獄的厭惡,還有對唐三的全然信任,快步走到唐三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警惕:「哥哥,又有人來了,城門方向。」
唐三緩緩抬眸,紫極魔瞳瞬間運轉,眼眸化作深邃的紫色,穿透層層濃稠的血霧,直直望向殺戮之都的城門。
在城門處,一道火紅的身影踉蹌著闖入,裙擺被撕裂,髮絲凌亂,原本明艷驕傲的臉龐蒼白如紙,正是武魂殿黃金一代的佼佼者,聖女胡列娜。
此刻的她,全然沒了往日在武魂殿的風光無限,狼狽得如同喪家之犬,每走一步都身形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小舞順著唐三的目光望去,看到胡列娜的瞬間,粉嫩的唇瓣抿緊,眼底閃過明顯的戒備,小手悄悄攥住了唐三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不悅:「她怎麼會在這裡?武魂殿的人,向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會不會是衝著我們來的?」
唐三拍了拍小舞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低沉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目光始終落在胡列娜身上,帶著幾分審視:「應該是被比比東送來的,比比東為了磨礪這位聖女,特意將她送入殺戮之都歷練,看來在她心裡,胡列娜的分量不輕,捨得讓她踏入這九死一生的地方。」
此時的胡列娜,已經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走到一旁的血池邊,扶著池邊的石柱,彎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她從小在武魂殿錦衣玉食,被眾人捧在手心,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殘酷的場景,這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摧毀她的意志,
「哥哥,我們要救她嗎?」小舞抬頭看著唐三,眼底帶著幾分不解,在她看來,胡列娜是敵人,根本不值得出手相助。
唐三收回目光,緩緩收起昊天錘,黑紋徹底隱匿,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冷光,語氣堅定:「不救,但倒是可以利用。」
他清楚胡列娜的天賦與實力,更知道她在武魂殿的地位,如今她身陷絕境,正是拉攏、利用的最好時機,在殺戮之都,多一個棋子,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說罷,唐三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枚銀色面具,面具線條冷硬,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清晰的下頜與薄唇,他緩緩戴上面具,瞬間,周身的氣息徹底轉變,藍銀皇的氣息被壓製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縈繞著淡淡雷電之力的鑄造錘。
他轉身看向小舞,拿起另一枚帶著兔形紋路的面具,讓她戴上,「小舞,」他的聲音溫柔了幾分,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從今往後,你叫『兔兔』,是我的妹妹。」
小舞歪了歪頭,卻立刻懂了唐三的意思微笑道:「明白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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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聽到後,眼底閃過一絲苦澀與心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聲音低沉:「在殺戮之都,我們只有利用好身邊能用到的所有資源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不讓你成為別人攻擊的目標。」
小舞聽懂了他的苦心,不再打趣,乖乖點頭。
唐三不再多言,邁步朝著胡列娜走去,腳步沉穩,在血池邊緩緩蹲下,聲音刻意變得沙啞,如同磨砂般粗糙,看著胡列娜蒼白的臉龐,緩緩開口:「要活,就跟我走。」
胡列娜艱難地抬頭,金眸里滿是淚水與迷茫,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冰冷的銀色面具,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卻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奇異的、讓人莫名安心的氣息,那是在這片絕望地獄裡,從未有過的安穩感,讓她瀕臨崩潰的心,瞬間有了一絲依靠。
「你……是誰?」她聲音顫抖,虛弱地問道。
「唐銀,」唐三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乾淨而有力,語氣平淡,「一個只想在這殺戮之都,活下去的人。」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昊天宗內,隱秘的閉關之地。
予白站在窗前,感受著遠方殺戮之都傳來的氣息波動,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
「看來哥哥那邊的劇情,已經徹底開啟了,一切都在朝著預想的方向發展。」予白輕聲自語,目光望向殺戮之都的方向,眼底閃過幾分好奇,「接下來,就讓我好好看看,這位武魂殿的聖女,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在這煉獄之中,撐到何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