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意2

  第二天食堂。

  史萊克八怪圍了一桌，豆漿油條小籠包擺了滿滿當當。小舞正拽著胖子說魂環的事，奧斯卡正在殷勤的在旁邊給寧榮榮倒醋，馬紅俊則忙著一邊乾飯一邊跟小舞鬥嘴，朱竹清則在安靜地喝粥。

  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唐予白遲了幾分鐘才到。他換了件領口偏高的外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走路姿勢倒還算自然，只是耳廓邊緣還泛著沒褪乾淨的粉。

  他拉開椅子坐下的時候，脖子微微側了一下。

  就是那個角度。

  衣領沒能完全遮住——耳後斜斜地拖下來一道紅痕，深淺不一，在鎖骨上方拐了個彎，沒入領口深處。那片皮膚薄得近乎透明，痕跡印在上面，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桃花。

  戴沐白正在喝豆漿，碗沿抵著下唇，動作忽然頓住了。

  他看見了。

  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先是凝了一瞬，像水面結了一層薄冰。然後那層冰底下有什麼東西湧上來，暗沉的、濃稠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狠意。

  那不是生氣，不是驚訝，甚至不是醋意——是更深的、更危險的、像被踩中了某根埋了很久的神經才會露出來的神色。

  偏執。

  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握著碗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咯吱輕響。

  那一眼只持續了不到兩秒，短到沒有任何人捕捉到。但唐予白剛好抬起頭，和他對上了視線。

  戴沐白笑了。

  笑容來得很快，流暢自然，桃花眼彎起好看的弧度，甚至還衝唐予白挑了挑眉：「予白，昨晚沒睡好？眼睛下面有點青。都說了昨天應該跟我一起睡。」

  語氣輕鬆隨意，和平時一模一樣。碗沿從他唇邊移開，他放下碗，拿起筷子去夾小籠包，動作行雲流水。

  但唐予白注意到，那雙筷子可能有點不抗用了。

  他也有點心虛，他可沒忘記哥哥不在個時候自己跟戴沐白一起胡鬧的那些場景。

  戴沐白換了一雙，穩穩噹噹地夾住了腦子，咬了一口，含混地誇了句「包子不錯」。他轉頭和馬紅俊說起訓練的事，笑聲朗朗，好像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存在過。

  只有唐三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戴沐白察覺到那道目光，轉過頭來沖唐三笑了笑，無辜又坦蕩：「小三，看我幹嘛？」

  唐三收回視線，端起粥碗：「沒什麼。」

  桌下，戴沐白的手放在膝蓋上，指尖深深陷進掌心裡，留下四個月牙形的紅印。他垂著眼帘喝粥，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翻湧的東西。

  

  他知道唐三在予白心裡的地位，他以為他們不可能的。沒想到啊唐三這樣的人也會失控，他不敢到予白前面質問為什麼，他害怕自己被踢出局，那就……不能再有其他人了，來一個他就殺一個。

  那一眼偏執是真的，藏住它，也是真的。

  唐三也察覺到了予白跟戴沐白之間的事情，看來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沒關係，哥哥天生就應該包容弟弟。

  他只是年紀還小，玩夠了自然就會回來了，在此之前哥哥會替他解決那些不懷好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