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雪崩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東高坐於紫金王座之上，蛛皇權杖輕點地面，整個大殿的魂力波動隨之震顫。她今日未戴冕旒，一頭紫發披散，那張素來冷艷的面容上竟帶著幾分癲狂的快意。

  千仞雪的消息傳來，大計已成，是時候了，是時候該讓武魂殿的鐵騎碾壓一切了。

  "傳令——"她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座武魂城，"自今日起，武魂殿正式改制為武魂帝國！本皇為第一任女帝，統御魂師，君臨天下！"

  殿下跪著的武魂殿高層齊齊俯首。

  菊斗羅月關與鬼斗羅鬼魅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一步，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邪月。"比比東目光落在殿中青年身上。

  邪月單膝跪地，五年時光將他磨礪得如同出鞘的血刃。

  他一身暗紅長袍，面容比之從前更加冷峻，唯有眼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郁色，那是被某人親手種下的，名為"唐予白"的毒。

  "本皇現在封你為武魂帝國聖子，執掌裁決司，監察天下魂師。"比比東唇角微勾，"胡列娜為聖女，執掌供奉殿，與你並稱雙璧。你們兄妹二人將會成為我最得力的力量。"

  "謝陛下。"邪月聲音沙啞。

  他起身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枚玉佩——那是五年前某人"遺落"在他這裡的，雕琢的是青木帝皇藤的葉子，至今溫潤。

  胡列娜站在兄長身側，美眸中憂色難掩。

  她太清楚邪月這些年的變化，從那件事後哥哥就變得不一樣，雖然還是像以前一樣冷漠沉穩，但……她就是可以感覺到那種痛苦。

  她親眼看著哥哥被那個人一點點逼瘋。

  "哥……"她低聲喚道。

  邪月沒有回應。他知道她的擔憂，他不會再被那個人給勾引了，他保證。

  他望向殿外天斗帝國的方向，那裡有一個人，騙他、利用他、卻讓他愛入骨髓後拋棄他，他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唐予白，"他在心底默念這個名字，指節捏得發白，"再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斗帝國皇城，血腥味瀰漫了整整三日。

  二皇子雪崩站在金鑾殿上，看著龍榻上氣若遊絲的父皇，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他生母卑微，自幼裝瘋賣傻才在這吃人的皇宮裡活下來，如今……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稟殿下，證據確鑿。"一名暗衛呈上密報，"太子雪清河實為武魂殿聖女千仞雪假扮，潛伏二十年，陛下所中之毒……亦出自她手。"

  雪夜大帝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渾濁的眼中滿是悔恨與憤怒。

  

  他顫抖著指向雪崩："你……你早就知道……"

  "兒臣也是近日才查清的。"雪崩垂眸，姿態恭敬，心中卻冷笑。

  他當然早就知道，甚至故意放任千仞雪下毒，等的就是父皇病危、朝局大亂這一刻。

  沒有這些他怎麼可能被那些大臣注意到，梟雄都是在亂世裡面出世的。

  殿外突然傳來喧譁，一名侍衛慌張闖入："殿下！武魂殿……武魂帝國大軍壓境，已破北城門！"

  雪崩面色驟變。千仞雪那瘋女人，竟然連最後的情面都不顧，直接撕破臉了？

  "傳令——"他聲音陡然凌厲，"開放南門，傳信昊天宗，請求援軍！從今日起，天斗帝國與武魂帝國，不死不休！"

  他轉身看向龍榻，雪夜大帝已然咽氣。雪崩伸手合上父皇雙目，低聲道："父皇，您安心去吧。這江山……兒臣會守住的。"

  只是這守住的方式，未必如您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