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願已經答應,文清漪反而不著急了。
她敢肯定這個古板悶騷男一定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設,所以乾脆也去洗澡洗頭。
果然,等全都忙完,客廳里還是空無一人。
她折回房間吹頭,沒有關門。
正到一半手酸的時候,有人接過吹風機,動作輕柔地梳理著頭髮。
之前李願幫忙吹過的那次,她告訴了他一些技巧。
不愧是學神,領悟能力就是高。
嗡鳴聲停止,文清漪摸了摸頭髮各處,「好了嗎?」
李願放下吹風機,坐到她的旁邊。
「應該好了。」
她檢查完畢,一雙眼睛亮晶晶暗示著他。
李願沒辦法,只能慢慢撩起洗完澡後換上的睡衣。
隨著他的動作,她想看到的場景一點點展現在眼前。
他緊張地屏住呼吸,腹肌的輪廓反而更明顯了。
「哇……」文清漪不由自主發出感嘆,「好棒。」
呼吸落在他的小腹上,讓他沒有預兆的有了生理反應。
李願感受到了,連忙看向窗外的夜景轉移注意力。
文清漪笑道:「李願,你不僅是腹黑男,還是個心機boy,故意練成這樣來勾引人。」
李願有些無法反駁。
明明去健身只是為了健康,沒有這個意思。
但現在被她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有點似是而非了。
「沒有勾引。」明顯底氣不足。
文清漪聽出來了,所以只是輕哼一聲。
光看自然不能滿足這來之不易的風光,她沒忍住上手摸了摸。
李願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但卻沒有躲開。
文清漪讀懂了他的默認,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她的手先是往上,摸到了胸肌,然後再慢慢往下游弋。
即將到達臨界點時,李願捉住了她的手腕。
「不可以了。」他的呼吸聲加重許多。
文清漪故作懵懂的看著他,反問道:「這裡難道不是我的嗎?」
「是。」李願堅定立場,「但現在不可以,我們的關係……」
「你很明白,如果我沒有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意思,就不會和你來蘇市。」文清漪道。
他的眼神里寫滿委屈,「可你還沒有正式答應我。」
她果斷甩鍋,「誰讓你錯過機會了,上次在一張的教職工樓下,我本來都要衝動答應了的,但你說要追我呀。」
李願的神色緩和了一些,輕聲道:「這些年來,我總是回想當初你維護我,甚至公開追我的日子。所以再次見到你的時候,我想把那些經歷補償給你。」
文清漪終於明白他一直堅持的由來是什麼。
是那年高三時,他失去的勇氣,她面對的流言。
她挑了挑眉,「所以你才要玩這種追人的遊戲?」
「不算遊戲,準確來說是儀式。」他頓了頓,「但如果你認為這個說法會讓你自在一些,那就姑且當這個階段是在遊戲。」
李願仍然與她四目相對,「你是裁判,中止和選擇權都遵從你的意願。」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文清漪讀懂了那深藏於眸中,未能說出口的深情。
她笑道:「好吧,小朋友,那我就繼續陪你玩這個遊戲。」
「嗯,但不要太久,好嗎?」李願道,「我們已經錯過七年了。」
「好,我答應你,這次不會突然跑路的。」
入睡之前,文清漪的內心並不平靜。
許多舊事在翻湧著波瀾,但這一次,她不再感到彷徨。
因為李願出現了,她再次擁有與命運對抗的勇氣。
其實仔細想來,他們之間的主動權一直都在她這邊。
公開說喜歡李願要追求對方的是她。
後來遇到變故害怕退縮的還是她。
現在因相親重識願意繼續下一階段的依舊是她。
文清漪翻了個身,面向還沒熄的那盞床頭燈。
怪不得李願總是患得患失,把握著分寸生怕惹惱了自己。
原來她這麼過分啊?
懷著這個疑問,她慢慢閉上眼睛。
-
蘇市的旅行隨著一封同學聚會邀請而踏上回程。
文清漪沒有加馬老師,也不在班群,李願直接把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給她看。
當時馬老師直接在群里艾特李願:「文清漪那邊你去說,李願。」
三秒鐘後,瞬間一片沸騰。
「文清漪?是我想的那個文清漪嗎?」第一個跳出來發言的是齊子安。
朱蕊激動到打出一串感嘆號,「蠢貨,咱們班裡難道還有兩個文清漪的嗎!!!!!!」
「天啊,她終於回來了嗎?」
「之前高考完就和所有人都斷交,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她了。」
「是啊,我還以為她飛黃騰達,看不上咱們這些人了。」
「別亂說,文清漪不是這樣的人。」
七嘴八舌討論完這個話題,有人反應過來。
「不對啊,馬老師怎麼是艾特的李願?」
「當年他們兩個的關係就很耐人尋味,也許現在修成正果了呢!」
「李願什麼時候和文清漪搭上線的,瞞的可真好。」
「好傢夥,我可是聽說李願這麼多年就沒談過,是不是在等文清漪啊?」
「這也不稀奇,那可是文清漪啊!我長這麼大見過最好看的人就是她。」
「確實,我上大學那會的什麼校花,也沒她好看。」
於是畫風一轉,又變成討論文清漪現在的顏值水平。
「青春期就美到像公主的女神,現在只會更絕啊!」
「這麼多年沒見,真的很好奇文清漪現在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期待咱們班的同學聚會。」
「別期待了,怕你們自慚形穢!」
……
文清漪看完這麼多消息,只覺得心裡實在五味雜陳。
李願見狀道:「怎麼了?是暈車嗎?」
她把手機還給他,組織了一下措辭:「沒有,就是有點感慨,他們居然都還記得我。」
李願握住她的手,隨意又堅定:「要忘記這個世界上有文清漪的存在,是很難的事情。」
文清漪決定不去探討這種傷氣氛的話題。
「同學們怎麼都知道你在等我啊?這下好了,你把我的名聲都敗壞成了負心女。」
「因為還保持聯繫,即使我不說,也能打聽到。」李願笑了笑,「更何況當初你是如何驚天動地,自己心裡不清楚麼?」
追求的轟轟烈烈,退場的果斷狠絕。
其實也有不乏校友覺得,文清漪的做法不好,有人說她是渣女,有人說她是作秀。
只有李願,堅定認為她是真心喜歡過他。
為此,他可以捂著耳朵,沉默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