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抱著文清漪，順了順她的背。
「別哭，就是只為現在這一刻，那我做的這些都不算白費。」他道。
文清漪吸了吸鼻子忍住淚意，跟著他進屋。
方才李願說過她會喜歡裝修風格，現在文清漪粗略一看，確實喜歡。
是很溫馨的法式原木風，處處都透著淡雅與清新。
文清漪驚道：「我還以為你會選那種簡約的黑白灰呢。」
李願雙眼含笑地看著她，「是給你住的，當然要遵循你的喜好。」
當初在選裝修公司和定設計方案時，父母和她一樣詫異。
只有李願自己，知道他的內心是多麼堅定。
堅定認為，他們最終可以走到一起。
因為沒有文清漪，他的婚姻將變得毫無意義。所謂的婚房，也是如此。
文清漪已經打量完這個客廳和連著的餐廳，她問：「你怎麼知道我會喜歡這種呀？」
「之前去你家補習時，我看阿姨的軟裝就是想往這種風格走。」
文清漪愣了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一中附近的那套學區房。
因為是臨時買的二手房，硬裝不合心意，卻也不好大改，媽媽就只能在軟裝上面下功夫。
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李願，我……」
李願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淚，「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別難過。」
文清漪搖頭，「不是的，和你沒關係。」
最後，李願只能重新抱住她，用最親密的接觸來給她撫慰。
幾分鐘後，文清漪才緩過情緒。
「李願，我很久沒回那邊了。」
「嗯，我知道，我有去等過你很多次，但你都不在。」
李願想，那個時候他真傻，單純以為文清漪是在躲著她。
因為難過與失望，忽略了許多細節，他太自以為是。
文清漪愧疚之心頓起，但她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
「餓了，做飯吧。」最終，她選擇當蝸牛。
「好，等不及就先吃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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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李願提著兩大袋子食材進了廚房，文清漪沒有去幫倒忙。
她將零食袋打開，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取出來放在茶几上。
然後拆了包QQ糖，一邊吃一邊參觀。
客廳大陽台對著游市的母親河瀘江，傍晚的夕陽餘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這麼得天獨厚的江景房位置，想必價格要比她預計的要高。
文清漪莫名有一種抱上大腿的錯覺。
陽台左邊連著洗衣房與雜物間，裝了洗烘一體機和自動晾衣架，還有個高度適中的洗衣池。
面積不大，但樣樣俱全。
右邊是花房，兩排架子種了不同種類的盆栽，有幾樣正在開放的，她今天在李願發來的圖片裡見過。
中間則擺著兩把躺椅，可以想像花木薰然中，在這曬太陽是一件很愜意的事。
文清漪滿意地點了點頭。
陽台這邊看完，李願也正好切了一盤西瓜從廚房出來。
「吃點水果。」
文清漪將QQ糖包裝袋扔進垃圾桶，接過果盤，「好啊！」
然後，她貼心的用叉子挑起一塊餵給他。
李願怔了一下才去吃，「很甜。」
文清漪取笑他是自賣自誇，「好肉麻！快去做飯！」
「好。」
等他走進廚房，文清漪便順勢觀看現在所做的餐廳。
地磚是通鋪的魚骨紋木地板，餐邊櫃用了白色和胡桃木相錯，很是耐看。
柜子中間還擺了台咖啡機，文清漪簡單撥弄了一下，嗯，不會使。
但它有用過的痕跡，想來李願是會的。
旁邊有一瓶珍珠梅仿真花，文清漪湊過去才發現，還噴了同款味道的香水。
李願這個細節狂魔！
她看了眼旁邊的廚房，水晶玻璃門透出他來回走動的身影。
文清漪咽下一口西瓜，確實很甜。
依照房子的布局，是一主臥二次臥，一書房與一衛浴。
文清漪隨手打開挨著客廳的那間，三面牆打滿書櫃，窗戶做的是落地式，能最大程度保留光線。
左右兩邊都有大書桌，一張放電腦，一張放文房四寶。
她看著這滿屋子的書籍，對學神的敬仰之心達到頂峰。
我等凡夫俗子，不可久留！
她趕緊退了出來。
然後去看書房對面的房間，這邊採光稍弱，甚至還沒拉開紗簾，文清漪便把燈打開。
光照亮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那是一種頭皮發麻，甚至起雞皮疙瘩的震撼感——
這個房間裡四面都是玻璃展示櫃，裡面擺滿了娃娃。
不同大小，不同服裝，但都是同一個形象。
蒙奇奇，這個她在高中時最喜歡的IP。
雖然文清漪很早之前就對它失去興趣，但依照她的了解，這些應該是不同時期推出的，有些甚至還是聯名款。
可以想像，李願這些年來一直在收集它們，如同收集對一個人的思念。
文清漪從沒有哪個時刻，都比現在更能清晰體會到，來自李願那無聲而壯闊的愛。
他是一個內斂的人，即便曾開玩笑要每天說「愛你」來讓她脫敏，但事實上，他並沒有這樣做。
細數起來，他只說過兩次「愛你」，文清漪也只當情話聽聽。
但現在……
現在，文清漪慢慢走進房間，從最上面一排開始看起，一直到中間某處格子時才停駐目光。
那是一隻長頸鹿玩偶造型的小布錘子。
眼熟到她幾乎立馬就想到它的來處：
去遊樂園的劇場捐款，那些工作人員送的禮物，她的是海豚，他的是長頸鹿。
「絲瓜雞蛋湯還是西紅柿炒雞蛋，選一個。」
廚房門口傳來李願的聲音，文清漪聽到後，走出這個房間。
看到她神色不對，李願緊張道：「怎麼了？」
文清漪拿出藏在身後的長頸鹿，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腦袋，「你為什麼買這麼多蒙奇奇？」
「原來是這個。」李願鬆了口氣，「又不貴，想著你可能會收集漏，所以就幫你留意了。」
文清漪沒有說現在已經不喜歡了，而是又捶了捶他。
李願嘆口氣，輕聲道：「不要哭好嗎？我剛剛切過辣椒，不好為你擦淚。」
她胡亂抹了把臉，忍住淚意，「都怪你，今天讓我哭了三次了！」
「是我不好，等下你多吃點，別給我留。」
「我明明不是淚失禁體質。」
李願仍然很有耐心地接話：「我知道，你是太感動了？」
文清漪嘴硬：「誰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