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願枯燥無趣的生命，從遇到文清漪開始春和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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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從左往右，隔著五個位置就是文清漪。
她下課時不常在那停留，因為朋友太多，她的時間總用於陪伴去打水，去超市，去散步，甚至去洗手間……
章穎似乎和文清漪的關係最為要好。
她們會在座位上暢聊，兩個人都眉開眼笑的，似乎沒有半點煩惱和壓力。
今天，她們的話題是食堂一樓的紅燒牛肉粉。
看著文清漪激動到閃閃發亮的眼睛，李願不禁產生了濃烈的好奇。
真有這麼好吃？
第二天，他去嘗試了，確實還可以。
不遠處，文清漪和章穎面對面，點了一份大滿貫版紅燒牛肉粉。
李願突然覺得，以後可以常來吃。
於是從這一天起，一中的食堂迎來了學神的時常光顧。
直到他畢業了，還聲名遠揚到：
「這可是那一屆學神最喜歡吃的！」
2.
李願一直都很清楚，文清漪很受歡迎，無論男女都對其格外友善。
但他沒料到，會無意間遇見有人和她表白。
雖然文清漪極力掩飾神色，表現得若無其事，但他耳力極好，早已聽完全程。
李願走出班級正門，看到了那個叫吳嘉華的隔壁班男同學。
外形優越，能言善道。
似乎和文清漪還算配。
李願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他的心情一整天都起伏不定，直到晚自習時，看著鐘錶一點點轉動，他終於沒有忍住。
第二節晚自習鈴響起時，李願沒有去教室，而是來到思學樓找物理老師請教一道難題。
其實他解得出，但他需要一個理由。
他知道，文清漪也在思學樓的樓上，正在開團支書會議。
一些輕揚的腳步聲響起，他猜測，應該是會議結束了。
剛好題目已經解開，李願趁機提出告辭。
孫老師沒有多想，還順手讓他把半月考成績帶回班裡。
李願在樓道里等候著，直到分辨出文清漪的聲音。
他現身而出，她驚訝不已。
「李願學神，好巧。」
李願壓抑住因再次撞見她被表白，而生出的那些沒有名分的醋意。
「不巧，我正好要找你。」
3.
李願仍然記得與文清漪同行的那晚。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進行慢動作，在他的腦海中無限循環。
他們第一次靠的那麼近，他甚至又一次清晰地聞到屬於她的青蘋果香氣。
然而，李願的當務之急是學習互助小組。
為了應付文清漪的話語，他說孫老師打算準備學習幫帶。
事實上當然沒有，可話已出口，就不能再露破綻。
李願主動去遊說孫老師成立物理學習幫帶，這件事不大不小，也有助於班級進步。
果然，孫老師答應下來。
李願鬆了口氣，但緊接著，他又發現不對勁。
因為文清漪並沒有經常來找他提問。
李願細細觀察了一番，才發現她的顧慮。
畢竟真正組隊成功的太少。
李願有些失落，但他很快找到新的辦法。
如果單科互助太少，那全科呢？
每個同學都有自己的優勢和劣勢，互補之下總能慢慢多起來。
後來，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班主任。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文清漪也開始安心接受他的輔導，甚至常有來往。
他們的交集變多了。
4.
物理競賽對於李願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
他甚至可以分出餘力，去整理文清漪的錯題集。
李願看著那一筆娟秀的字跡，仿佛能從中窺見文清漪在摘抄時，認真專注的神色。
於是，他也慎重對待起來。
按照最清晰明了的思路和作答方式，把她的錯題一點點整理好。
內容太長的，用便利貼來記錄。
內容較短的，則直接寫在旁邊。
兩種不同風格的字跡躍然紙上，卻意外和諧。
李願沒由來的生出一種滿足感。
他暗自唾棄這份陰暗的心理，一面又鼓勵文清漪給她更多科目的錯題本。
他想要她習慣他的幫助。
而她也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學生。
文清漪沒有辜負他們的努力，成績在一點點進步。
當她笑容滿面地告訴他新排名時，李願覺得，這比自己拿第一還要振奮人心。
愛屋及烏，莫過於此。
5.
李願和文清漪的相處時間越來越多，他們的話題偶爾還能從學習延展到各自的生活。
就在他沉溺於這種如泡沫般輕薄的快樂時，一次意外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臨近五一匯演，文清漪是班委成員，也擔負起一部分責任。
那是個艷陽天，李願照例去教室準備自習。
他遠遠看到文清漪被幾個女生包圍著，她們似乎心情很好。
李願不知道她們的話題，但卻清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要找成績好的，我為什麼不選李願呢？」
「那你肯定也不會選的。」
「為什麼？」
「因為李願也不夠帥呀！」
忽如其來的笑聲傳出，李願第一次痛恨他為什麼要如此「耳聰目明」。
他如同置身冰窖，不敢再繼續聽她們的對話，落荒而逃。
李願深知，除了學習成績好以外，他並無什麼優點。
他本不在意這些，但，文清漪呢？
她會在意嗎？
6.
李願茫然又惶恐，但面對文清漪晶瑩剔透的眼眸，他又不敢表現出半點異樣。
他依舊和往常一樣和她相處，然而內心的矛盾與自卑卻與日俱增。
直到五一匯演如期而至。
他鼓起勇氣激勵她。
文清漪對他的話似乎很在意，他能感受到，她的笑容更加真誠。
那一刻，他決定不再去做無謂的糾結。
就這樣吧，順其自然。
李願還在做著心理建設，舞台上的節目一個接一個完結，直到文清漪驚艷登場。
他的瞬間被吸引——不，甚至可以說是全場的注意力。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都能輕易勾魂奪魄。
李願清楚地知道，這副場景，將永遠刻進他的記憶里。
永世不忘。
所以在文清漪找機會詢問他的看法時，他毫不猶豫做出回答。
她問：「你覺得我表現的怎麼樣？」
他說：「在我心裡，你是第一名。」
文清漪，你是永遠的第一。
7.
文清漪在匯演後成為一中紅人，這個情況在李願意料之中。
她這麼優秀，這麼美好，當然值得萬眾矚目。
李願能在校園各個角落，聽人提起她的名字。
而有更多的競爭者，也在意料之中。
當他再次遇見文清漪被表白時，他竟有種習慣了的感覺。
然而再怎麼淡定自若，緊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李願不知該和誰分享這種苦澀的心情。
但他並沒有沉陷其中太久，因為他發現文清漪似乎有些苦惱。
為什麼？
幾天後，他明白過來，是因為那個讓她聲名鵲起的帖子。
他覺得應該為她做點什麼。
所以，他私下去和運營校貼吧的人溝通。
半是威脅，半是懇求。
終於得到想要的結果。
這是李願第一次做這種事，他的壓力其實很大。
但還好，沒有人發現他的偽裝。
包括文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