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辦公室里的兩個人沒想到盛少游會猝不及防地殺上門來。
沈文琅還在復盤自己半小時前接電話的表現,花詠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椅里,對剛剛的髮小的表演做評價。
「你剛才接電話的語氣還是太平靜了」
花詠對沈文琅的演技有點不滿意,「你和盛先生講起我的時候語氣應該再玩味一點,要體現出吃干抹淨之後的那種饜足感。」
「你少噁心人了!」沈文琅有點不耐煩,老子肯接盛少游打給你的電話就不錯了,完全照著破劇本演純粹是噁心人。
「你接了電話,盛先生肯定會認為是你對我做了什麼,等下他找上門來我們倆得挨得更近一點,你和我的衣服都得搞亂一點。」
真讓他演強制秘書的渣男麼,沈文琅覺得胃裡止不住翻江倒海。
花詠很平靜,耐心地指著劇本上的台詞提醒他注意細節。
「讀這句台詞的時候你尾音記得拖長一點,要帶點玩味的意圖。」
演演演,演你個大頭鬼,沈文琅默默翻了個白眼。
電梯裡的盛少游已經完全按捺不住自己的火氣了,半小時前他打電話給花詠,想著下班之後約個燭光晚餐,但電話打了三遍才接通,接通的人居然還是沈文琅那個崽種。
自己追問花詠下落的時候沈文琅含糊其辭,說什麼我的秘書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方便接盛總的電話。
什麼叫他的秘書!盛少游察覺到了沈文琅的陰陽怪氣之中還夾雜著玩味,很難不懷疑是不是沈文琅真的對花詠做了什麼,畢竟花詠之前從來沒有不接自己電話的先例。
一路殺到秘書處門口,正在工作的員工都瞪大了眼,這不是盛放生物的盛總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HS。秦秘書長更是滿頭霧水,連忙上去詢問,「盛總您突然造訪是有什麼事情嗎?」
但氣上頭的alpha 完全不理人,只氣沖沖地丟下一句「我找花詠」,就雄赳赳氣昂昂地往裡硬闖。
見到形勢不對,一個膽大的助理秘書上來阻攔,擋住了去路。
盛少游瞪了他一眼,轉了一下頭便開始釋放攻擊信息素,濃郁又充滿攻擊性的苦橙朗姆酒信息素在過道里砰的一下炸開,逼得一眾beta 和alpha 都痛苦地低下了頭,擋住去路的助理秘書直接腿一軟,跌倒在地。
沒了阻擋的盛少游直接邁腿沖向總裁辦。
高途以最快速度衝到秘書處時事態已經完全失控了,同事們被壓製得已經開始痛苦地哀嚎,秦秘書長正一邊艱難地攙扶脫力的助理秘書,一邊艱難地摸出手機聯繫安保。
整個辦公室樓道裡面的苦橙朗姆酒信息素濃度高得嚇人,饒是自己貼好了抑制貼,也感覺被壓製得難受,高途感覺眼底被蒙上了一層霧,迷迷糊糊的渾身使不上勁。
秦秘書長看到高途,如同看到救星降臨,「高秘書,快叫安保,盛總他衝進沈總辦公室了!」
高途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快速打開新風系統,一邊撥通內線電話,通知安保部門多帶些人手過來。
摸出一個信息素隔離口罩戴好,高途急急忙忙沖向總裁辦。
推開門的那一刻,辦公室裡面的情況比高途想像的還要糟糕。
密閉的頂層總裁辦公室瞬間撕碎了往日的矜貴肅穆。兩名素來運籌帷幄、體面自持的男人,徹底拋下所有身份與身段,驟然扭打在一起。
率先發難的盛少游攥住對方西裝領口,狠狠往前一拽,手肘徑直撞向對方肩骨,聲音氣得都在顫抖「下流的狗崽子!」
沈文琅悶哼一聲,反手扣住他手腕發力反擰,另一隻手重拳砸在他肋側。
「真是不知死活,跑到我的地盤上撒野!」
布料撕裂的脆響炸開,精緻的定製西裝皺成一團。兩人近身纏鬥,拳腳毫無留情。沈文琅揚屈膝頂向對方小腹,趁他身形佝僂,抬手按住後頸狠狠往下壓,盛少游順勢抬膝反擊,狠狠撞向他胸腹。二人互相鉗制、拉扯推搡,指尖攥得對方皮肉發紅,力道兇狠,全然沒有半分商界精英的克制。
混亂中身形踉蹌,狠狠撞向寬大辦公桌。實木桌面劇烈震顫,昂貴的水晶鎮紙、鎏金鋼筆、堆疊的文件盡數掃落在地。鋼化玻璃茶桌應聲碎裂,茶具摔得四分五裂,滾燙茶水潑灑滿地。
兩人死死揪著對方衣領對峙,拳鋒不斷落在脊背、肩頭,呼吸粗重灼熱,額角青筋暴起。凌亂的黑髮黏在汗濕的額前,唇角滲出血絲,昂貴的皮鞋碾過滿地碎瓷與廢紙。往日高高在上的體面徹底碎裂,只剩下極致失控、針鋒相對的兇狠纏鬥,整間辦公室狼藉一片。
兩股充滿攻擊性的兩股信息素充斥著整個辦公室,苦橙朗姆酒壓制裹挾著鳶尾花香,似乎一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高途原本準備衝上去攔在兩個alpha 之間,但下一秒,他發現了更為緊急的情況。
花詠癱軟在沙發深處,渾身力氣仿佛被盡數抽走。衣襟凌亂,髮絲散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肩頭微微聳動。眼眶通紅,大顆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順著下頜線砸在布料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omega可憐兮兮地蜷起身子,雙臂環住自己,像是想藉此尋得一點安全感。眼底滿是破碎與委屈,不敢放聲,只壓抑著細碎的嗚咽。整個人失了往日的神采,空洞的眼神望著半空,周身被濃重的無力感包裹。
高途徹底呆愣住了,花秘書怎麼會在這,他這是怎麼了,先不能忙著拉架了,花秘書的情況看起來更糟糕。
拋開那兩個纏鬥不休的alpha ,高途趕忙跑過去查看花詠的情況。
花詠也愣住了,不是說把高秘書支走了麼,現在這場戲還要怎麼演。
不過戲台子都搭好了,現在不管誰來摻和一腳這齣戲都得演下去。花詠心一橫,乾脆接著做破碎可憐樣。
眼前的花秘書不知為何衣衫不整,整個人破碎到不行,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一直在發抖。
意識到花詠這是被攻擊信息素壓制,高途急了,轉身就衝著身後扭打的兩個人喊,「你們別再打了!」
擔心兩個人打得太投入聽不見,高途直接站起身摘了口罩,抬高了音量,卯足了勁,「把信息素收起來!」
這一嗓子石破驚天 ,扭打在一起的兩人聽到皆是一愣,下意識地乖乖收起了信息素。
下一秒沈文琅瞪大了眼,目光掃過高途,滿臉錯愕,「你怎麼回來了,我不是讓你出去跟項目了嗎?」
現在是該著急項目的事嗎?高途看著花詠難受的樣子急得不行,「花秘書情況不好,得趕緊叫救護車!」
盛少游一聽就急了,飛撲過來查看情況,見人一直發抖心疼得不行,扯過一旁的外套給人披上,直接將人攙扶了起來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還惡狠狠地回頭瞪了一眼沈文琅,丟下一句,「你欺負花詠這事我跟你沒完,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