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辦里,秦秘書長準備好資料,第三次抬頭看向時鐘,確認自己沒記錯時間。
都快下午兩點半了,怎麼高秘書還沒過來,實在是反常啊。
更離譜的是沈總也沒出現,怎麼回事,這兩個人今天都不準備參加會議了嗎?還是說沈總忘了,高秘書也忘了提醒。
揣著滿心的疑惑,秦秘書長決定硬著頭皮去敲沈總辦公室的門,看看究竟什麼情況。
敲了兩下無人應答,難道沈總午休還沒結束?秦秘書長準備再使點勁,敲大點聲時,門猝不及防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推門一瞬,鳶尾的柔香混著清冽鼠尾草氣息撲面而來,兩股香氣纏纏綿綿,頃刻間漫涌而出,在空氣里漾開一片溫柔的霧。
秦秘書長被撲了一臉,和門後的高途下意識地對上了眼。
高途眼底浸著淺紅,眸光惺忪,平時規規整整的額發有點散亂,像是被肆意撥弄過,抬手隨意攏了兩把,依舊難顯整齊。
秦秘書長瞪大了眼,有點不可置信。但面上還強撐著體面,禮貌地詢問這是怎麼了。
高途神色難掩侷促,啞著嗓子開口,「沈總突然有點不舒服,」 眼尾泛著淡淡的粉,眼瞳矇著一層淺潤的紅,高途不太敢直面秦秘書長的眼睛,只能把頭偏開,「請您吩咐下去,下午的會議暫時取消。」
其實早在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隱約傳來時,高途已經著急忙慌地整理過一番了。但皺巴巴的襯衫領口沒那麼容易撫平,腰間歪斜的衣擺顧不上,連帶著髮絲也只是隨意向後攏了攏。
秦秘書默不作聲地打量了一番,頓時瞭然於心,急忙退後帶上門,還不忘囑咐高途,「那高秘書你先照顧著,有需要再通知我。」
退出去的秦秘書長默不作聲地把會議取消的消息發布下去,但心裡早已掀起軒然大波,他鼻子沒問題,那兩股纏纏綿綿的信息素濃度高得離譜,而且高秘書的反應太反常了,隱隱約約透露著不自在。
沈總一直沒出面,不舒服估計只是託詞,秦秘書長不由地開始想歪,這兩個人指不定在辦公室里鬧什麼。
不過也正常,之前沈總看高秘書的眼神就很曖昧,加上高途剛剛一派失序的模樣,秦秘書理所應當地認為是沈總把人追到手了,剛剛的一切只是小情侶蜜裡調油的插曲。
想了又想,秦秘書長決定再貼心地下達一條通知:今天下午沈總和高秘書都很忙,大家不要打擾,有事先匯報到秘書辦。
休息室裡面的高途完全沒意識到秘密已經被發現,只覺得自己的表現還算正常。
下午的會議開不成了,高途瞅了瞅日程表,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安排。
沈文琅百無聊賴地支著胳膊躺在沙發上放空,看著高途專注工作的模樣,暗戳戳地拍拍沙發,「來我這裡看呀。」
現在的事態走向和從前一比完全是大徑相同,從前兩個人都專注於工作,在辦公室里除了工作幾乎不會有別的安排,現在好了,沈文琅徹底撒手不管了,一堆任務累積成山。
這人還讓自己坐過去,坐過去接著給當人形抱枕麼。高途有些無奈地扶額,再你儂我儂下去所有工作都要亂套了。
但跟易感期的alpha 沒辦法講道理,工作要一件一件做,人也要一點一點去安撫。
高途選擇暫時放下手頭的工作,繞過辦公桌來到沙發邊上,握住沈文琅的手,用指尖輕輕捏了捏發軟的指腹,耐心地哄,「你自己待一會兒,下班我們一起吃晚飯。」
沈文琅大為受用,堰消旗鼓,窩在沙發里等下班。
老闆消失大半天沒露面,外面的打工人非常自覺,一到點就嘩啦啦走光。
眼瞅著外面沒什麼人了,高途才拉著沈文琅走出辦公室。
沈文琅非常不解,「我們在自己公司裡面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
高途沒說什麼,只是默默鬆開了手。
沈文琅立刻反應過來,自覺找補,「我們確實該避著點人。」高途才慢慢地靠過來,重新牽起手。
易感期的alpha 情緒不穩定,在外用餐顯然不合適。高途想開車直接送沈文琅回家,但被拒絕了。
alpha 坐在副駕駛上也不老實,無視安全帶的束縛將大半個身子都扭過來抗議,「我現在不舒服呢,你怎麼能把我直接送回家?」
「那去哪?」正等紅綠燈呢,高途有點無奈,方向盤還在自己手裡面的,沈文琅再不好好坐回去真的會有點麻煩,只怕等下過路口會被抓拍。
「我能去你家麼?」沈文琅睜圓了眼,滿臉渴求,「我想吃你做的飯。」
「我只會做簡單的飯菜!」
「我就要吃!」
「行。」眼見馬上綠燈,高途只能儘量先安撫一下alpha 的情緒,阻止他干擾自己開車。回去做頓飯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今天時間也還早。
但高途低估了易感期alpha 的粘人程度,到家的沈文琅像個忠誠又黏人的大型犬一樣,固執地跟在高途身後,怎麼哄怎麼勸都不不罷休。
新家的廚房小的可憐,巴掌大小的過道擠下兩個成年人後連身都轉不開。
高途守在鍋邊等著水開,沈文琅突然從身後冒頭,借著身高優勢將人直接攔腰抱住,毛茸茸的腦袋還卡在脖頸間一頓亂蹭。
「別這樣。」一時半會還不是很能接受這麼親密的姿勢,高途有點頭大,「我都沒辦法好好做飯了!」
「那就不做了。」沈文琅想也沒想就稀里糊塗地亂答。
「你手先拿開,等下碰到鍋子會燙到。」
「我燙到你會給我吹麼?」
此刻沈文琅不像是易感期,倒像是犯了癔症,腦子裡面全是跳脫又離譜的想法,有點招笑,還很幼稚,但,但高途突然有點喜歡這個傻得冒泡的人。
關掉火,高途轉過身來,鼓起勇氣抬頭在alpha 的下巴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
突如其來的吻讓沈文琅瞬間呆住,腦袋空空的,等反應過來時,耳尖早已紅透,抬手下意識碰了碰被吻過的地方,模樣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