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爸爸媽媽去上班,樂樂去幼兒園

爸爸媽媽去上班,樂樂去幼兒園

2026-09-14 08:52:50 作者: 商陸77

  熱鬧的宴席一直持續到黃昏。

  沈文琅與高途提前規劃妥當,婚宴只擺當日一整天,餘下兩天留給賓客自由遊玩。整片海島早已被二人全包,綿長沙灘與澄澈海灣任由眾人獨享,只求大家自在鬆弛。

  婚禮跟拍團隊效率高得驚人,當天夜裡就把精修相冊裝訂妥當,專程送到兩人手上。

  沈文琅捧著冊子翻來覆去,滿意得不得了,心裡直夸攝影師太懂他,把他家小兔子從頭到尾的好看盡數拍了出來,暗自打定回頭必須給滿分五星好評。

  反觀高途,指尖剛碰到相冊封面,心先沉了半截。

  這本薄薄的相冊直接花了五位數,裡面攏共三十幾張相片,九成都是他和沈文琅的雙人合影,餘下幾張賓客大合照。

  婚禮當天他一直刻意收斂情緒,神色克制,每張照片裡都端得四平八穩。

  沈文琅則截然相反,整場婚禮歡喜得快要藏不住,笑到眉眼擠成一團,整本相冊里幾乎找不到一張能看清他眼睛的,清一色彎成兩條細縫。

  整本相冊只有兩張照片裡他睜著眼,是高途宣讀誓詞的瞬間。鏡頭定格下沈文琅痴痴凝望他的模樣,深情是真的,可湊近細看,眼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珠,反差感十足。

  高途只覺得一陣頭大。

  本來還想著這本婚禮相冊能好好珍藏,閒來翻看留作紀念,現在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要一瞥見照片裡沈文琅笑到眯眼的模樣,一股難以言說的尷尬就湧上心頭,恨不得把相冊收進柜子深處鎖起來。

  為了給新婚夫夫留出獨處溫存的空間,宴席一散,應翼便主動抱走樂樂。

  小傢伙半點不認生,胳膊牢牢圈住應翼的脖頸,軟糯地撒著嬌:「爺爺,我想去海邊看小魚。」

  「好,爺爺帶你去。」

  花詠見狀,也想和盛少游享受二人時光,乾脆把自家軟糯的小花生送到應翼身邊:「你跟著樂樂一起玩。」

  軟乎乎的小花生乖乖點頭,兩個圓滾滾的奶糰子湊在一處,格外討喜。應翼欣然收下,帶一個是照看,兩個也無妨,有兩個小娃相伴倒也有趣。

  

  全場唯獨沈鈺滿心憋屈。

  身形高大的alpha沉著臉走過來時,正看見應翼倚在沙灘躺椅上,樂樂和小花生一左一右挨著他,捧著冰鎮西瓜啃得汁水淋漓,兩小一大一派悠閒愜意。

  沈鈺心底滿是無奈。所有人都忙著躲開孩子,獨享二人世界,偏偏只有他被丟下。

  出發前應翼明明答應過,要和他一起潛水、開遊艇、去海上衝浪,可眼下兩個小傢伙黏著應翼,他眼裡只剩孩子,早把二人約定好的行程拋到九霄雲外。

  「臉拉這麼長,都要嚇到小朋友了。」

  應翼抬眼掃了他陰沉的神色,淡淡開口,「沒事就去幫忙推推鞦韆,不想待在這裡就先走開。」

  沈鈺抿緊唇,滿心委屈卻不敢反駁,只能默默留下。

  這趟海島假期下來,沈文琅和高途盡享新婚甜蜜,盛少游與花詠也日日相伴溫存,應翼整日被兩個軟萌孩童逗得笑意不斷。

  唯有沈鈺,滿腹委屈,無可奈何地陪了兩天娃。

  海島的幸福假期落下帷幕,沈文琅與高途辭別應翼、沈鈺,帶著樂樂返程回到江滬。

  轉眼九月將至,挑選幼兒園的事提上了日程,夫夫倆都是頭一回經歷,全然摸不著頭緒。

  沈文琅慣於用商場談判那套邏輯衡量一切,一想到要給兒子選幼兒園,腦子裡只認準一個標準——全江滬定價最高的那所。在他心裡,自家寶貝樂樂半點委屈都受不得,衣食住行、啟蒙教育,樣樣都要挑頂配最好的,半點不肯將就。

  高途看著自家這位思路清奇的Alpha,無奈又好笑,索性約了盛少游、花詠夫夫倆一同商量。

  樂樂和小花生只差兩天出生,兩個小傢伙素來投緣,若是能讀同一所幼兒園,平日裡彼此也有伴。

  兩個孩子性子反差分明,樂樂活潑好動,一刻也閒不住,花生溫順內斂,安靜軟糯,兩小隻湊在一起格外親昵。

  兩家的育兒觀念更是截然相反。

  沈文琅對樂樂無限縱容寵溺,全靠高途保持理智把控分寸。

  盛少游則和沈文琅如出一轍,哪怕身為氣場強悍的S級Alpha,當了媽媽之後面對花生時滿心柔軟,恨不得把世間所有偏愛都堆到孩子身上,選幼兒園的標準只圖孩子舒心自在。


  高途只好將希望寄托在花詠身上。

  enigma藏著一點私心,巴不得自家小花生在幼兒園多待些時日,自己便能和盛少游擁有完整不被打擾的二人時光。

  enigma淡定敲定了離家不遠、管理嚴苛的雙語國際園,理由條理清晰:孩子滿三歲該學著適應集體生活,大人要上班忙碌,小朋友也該按時上學、認真成長,不能整日黏在父母身邊貪玩。

  高途深覺這番話有理,回家便同沈文琅商議報名事宜。

  沈文琅捏著學校簡章,目光掃到作息時間的瞬間,臉上從容淡定的神色徹底繃不住,指尖微微發顫,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早上八點入園,傍晚六半點才放學?別家幼兒園四五點就接走了!」

  高途心中早有盤算,溫聲安撫他:「這裡師資齊全,德智體美全都兼顧,時間長點也沒事,剛好方便我們每天親自接送,就定這家吧。」

  原本沈文琅該為樂樂再爭取一下的。

  但結婚之後,沈文琅立志要做二十四孝好丈夫,所以,再怎麼心疼兒子,alpha最終還是選擇乖乖聽老婆的話。

  樂樂的幼兒園,就這樣被敲定下來。

  可小傢伙對此滿心牴觸,看著爸爸媽媽備好的卡通小書包、專屬水杯,耷拉著小臉悶在沙發上,眼眶飛快蓄滿水汽。

  「去幼兒園,就看不到爸爸和媽媽了對不對?」

  他小嘴癟得老高,委屈巴巴地吸著鼻子,小聲嗚咽,「我不想去幼兒園,嗚嗚……」

  三歲的孩子尚不明白上學的意義,本能畏懼和至親分開,看著兒子掉金豆子,沈文琅和高途一時間束手無策,不知該怎麼哄勸。

  關鍵時刻,小姨高晴趕來解圍。

  小alpha跳出成年人的說教思維,蹲下身平視樂樂,用孩童能聽懂的軟糯語氣慢慢開導。

  「樂樂想不想認識許許多多新的小夥伴呀?」

  樂樂抽噎著止住哭聲,懵懂地點了點小腦袋。

  「那想不想吃飯、搭積木、睡午覺的時候,都有好朋友陪著你?」

  小傢伙眨了眨濕漉漉的圓眼睛,認認真真重重點頭。

  「還有滑滑梯、手工小遊戲,每天都能和新朋友一起玩,超有意思的,好不好?」

  這下樂樂腦袋點得飛快,眼裡的委屈散了大半,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高晴彎起眼睛笑,伸出手掌湊到他面前,清脆地擊了一下掌。

  「那我們拉鉤,乖乖去幼兒園認識新朋友啦。」

  小孩子心思本就陰晴不定,前一秒還開開心心,下一秒就能委屈紅眼眶。

  入園第一天清晨,高途剛叫醒樂樂,就耐著性子提前給他鋪墊。

  「樂樂聽話,好好跟老師上課,傍晚六點半,爸爸媽媽準時來門口接你。」

  樂樂背著嶄新的卡通小書包,乖乖點頭,認認真真把這句話記在心裡,一路上坐在后座還嘰嘰喳喳跟兩人說笑,半點看不出不安。

  可車停在幼兒園門口,眼前的場面瞬間打亂了小傢伙的心緒。

  大門口擠滿送娃的家長,此起彼伏都是溫柔叮囑,不少小朋友死死拽著父母衣角放聲大哭,幾位老師忙得團團轉,彎腰挨個哄勸。離別的低落情緒沉甸甸裹住整片校門。

  樂樂本來安安靜靜,一點哭腔都沒有,直到沈文琅心疼地蹲下身,指尖輕輕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頂。

  這一下像是戳破了緊繃的情緒堤壩,方才還笑個不停的小糰子瞬間繃不住,活像塊吸飽淚水的海綿,淚珠噼里啪啦滾出眼眶。

  看見自家心肝掉金豆子,沈文琅那點刻意裝出來的沉穩嚴父模樣當場碎得一乾二淨。

  他當即伸手把樂樂摟進懷裡,一大一小相擁著紅著眼圈,雙雙可憐巴巴望向站在一旁的高途。

  alpha嗓音發啞,輕飄飄吐出一句讓人頭疼的話:「要不,這幼兒園咱們晚一年再來上也行。」

  高途看著一大一小雙雙抹眼淚的模樣,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人都站在校門口了,身為孩子爸爸,非但不安慰穩住小孩,反倒跟著一起共情崩潰拖後腿!再耗下去,他上午的早會鐵定遲到。

  就在僵持不下時,花詠的車慢悠悠停到一旁,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花詠壓根沒叫醒盛少游,他家盛先生心軟見不得孩子落淚,送娃這件事他乾脆獨自包攬。

  車門拉開,小花生背著小老虎書包,安安靜靜自己邁步下車,沒有半分撒嬌哭鬧。

  花詠只淡淡朝花生遞去一個眼神,小傢伙立刻心領神會,邁著小短腿走到還在抽噎的樂樂身邊,溫熱的小手輕輕牽住樂樂沾滿淚痕的掌心。

  「不要哭啦,我陪著你一起進教室。」

  高途看著眼前一幕,心裡愈發無奈。

  三歲的花生都懂得安撫同伴,三十歲的沈文琅反倒先情緒崩盤。

  他抬胳膊輕輕撞了撞身旁依舊滿臉酸澀的alpha,輕聲催促:「我們該走了,再耽擱上班要遲到了。」

  沈文琅勉強壓下心底的不舍,俯身鄭重跟樂樂承諾:「放心,爸爸下午一定第一個來接你。」

  一旁的小花生聽見這話,轉頭望向花詠。

  Enigma神色從容淡定,只是輕輕頷首回應:「我也會準時來接你。」

  交代完短短一句話,花詠揮了揮手裡的車鑰匙,乾脆利落轉身驅車離開,沒有半分拖沓留戀。

  小花生平靜望著自家車子走遠,回頭拉了拉樂樂的手:「我們進去吧。」

  樂樂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眼淚,乖乖止住哭聲,不再哼哼唧唧鬧脾氣。

  兩個小小的身影手牽著手,並肩朝幼兒園大門走了進去。

  沈文琅依舊站在原地,目光痴痴黏著樂樂的背影行注目禮,遲遲不肯挪動腳步,滿眼都是捨不得。

  一向溫和好脾氣的高途這下沒了耐心,乾脆伸手拽住沈文琅的胳膊,強行拉著人往停車的方向走。

  「八點半還有早會,抓緊時間。」

  緊趕慢趕,二人總算踩著八點半的時限衝進會議室,季度經營早會準時啟動。

  市場部負責人站在白板前做上季度復盤,屏幕鋪滿各類專業數據,逐條拆解渠道獲客成本CAC、全域投放ROI、客戶留存率與季度營收同比浮動,順帶羅列下季度預算分配與拓客策略。

  台下所有人都凝神盯著數據看板,筆尖不停記錄要點,氛圍嚴謹肅穆。

  負責人滔滔不絕講了近二十分鐘,說得口乾舌燥,心底卻暗自犯嘀咕。

  往日匯報,他剛拋出兩三個核心KPI,沈文琅總會立刻打斷,拋出精準的調整指令與戰略疑問,可今天通篇復盤即將收尾,主位上的沈總全程一言不發,垂著眼,半點反饋都無。

  負責人心裡七上八下,揣著忐忑悄悄抬眼偷瞄。

  一旁的高途正低頭整理會議紀要,起初並未留意身旁alpha的異常。

  共事多年,沈文琅向來雷厲風行、公事至上,從不會在核心經營會議上分神,他默認對方只是在深度梳理業務邏輯。

  可這次,高途著實低估了沈文琅心裡對樂樂的牽掛。

  沈文琅表面端坐端正,心思早就飄去了幼兒園。桌下平放的手機調至最低亮度,頁面牢牢鎖著幼兒園實時監控畫面,視線隔兩秒就悄悄斜過去,專注追蹤樂樂在教室走動、搭積木的小小身影,匯報里的毛利測算、流量轉化、渠道優化方案,他半個字都沒往心裡去。

  高途無意間餘光掃到那方亮著監控的屏幕,瞬間頭皮發麻。

  忍了半晌,他趁著負責人翻PPT的間隙,腳尖在桌下不輕不重地蹭了蹭沈文琅的小腿。

  沈文琅猛地回神,慌忙將手機屏幕按滅,倉促抬眼敷衍了負責人兩句,既沒點評數據偏差,也沒敲定後續調整方案,草草收尾直接宣布散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