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必須離開霍格沃茨,這裡有危險!」多比緊緊的拉住了哈利,聲音里滿是焦急。
深夜時,這個奇怪的家養小精靈靜悄悄的出現在了哈利的寢室。
「密室,密室曾經被人打開過!」多比尖叫著說。
什麼!本來有些昏昏欲睡的哈利瞬間清醒了過來。
既然密室曾經被打開,那麼裡面的怪物很有可能已經跑了出來。
所以才會有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恐怖襲擊事件。
多比講完這些,就又突然的消失在了黑暗中,正如他來時一樣。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哈利把這件事告訴了羅恩跟赫敏,兩個小巫師七嘴八舌地猜測。
未知總會引起好奇。
「也許它會隱身。」
「也許它會變色,像是書裡面說的食屍鬼一樣。」
「所以我們上不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還有你摔斷一條胳膊,都是多比在救你?」羅恩津津有味地咬著一個雞腿,把頭轉向哈利。
「哈利,你最好還是讓他停止救你,不然你很可能死在所謂的拯救當中。」紅頭髮的男孩搖了搖頭。
赫敏投來贊成的眼神。
星期一的早晨,又一次襲擊出現了。
那個總是舉著相機的科林·克里維遭到了襲擊,跟洛麗絲夫人一樣,全身僵硬的躺在醫院裡,像是死掉了一樣。
本來快要消弭的密室傳說再度火熱起來,小巫師們爭相購買護身符驅邪物之類的小玩意帶在身上,企圖使自己免受神秘怪物的攻擊。
當然,純血統的小巫師們並沒有加入這場狂潮,畢竟按照斯萊特林的傳說,他們不可能被石化。
哈利三個人發現重點懷疑對象德拉科·馬爾福申請了聖誕節留校,於是他們也簽了留校名單,準備利用複方湯劑去試探鉑金小少爺。
只可惜,熬製這種高級藥劑的藥材還差雙角獸的角和非洲樹皮,一般的店鋪根本買不到。
除非是到斯內普教授的私人儲藏室里找不過,哈利是寧願去對付斯萊特林密室裡面那個神秘的怪物,也不願意踏進老蝙蝠的地盤偷東西。
如果不幸被發現了,天知道斯內普會怎樣地懲罰他。哈利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們可以聲東擊西。」赫敏猶豫了一會,終於開口。
「兩個人在魔藥課上製造一場混亂,另外一個人就可以趁機溜進斯內普的辦公室,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赫敏,你瘋了!」羅恩瞪大了眼睛。
「去偷老蝙蝠的東西,還不如直接來一發索命咒更痛快。」
哈利頗為認同地點點頭。
在斯內普的魔藥課上搗亂,這無異於去捅一隻火龍的眼睛。
「也許我們可以讓米歇爾幫忙。」哈利想了想提議道。
「哈利,我不是說不可以,只是,米歇爾跟斯內普關係那樣好,萬一他告訴……」赫敏有些遲疑。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像意識到說的話不太合適,她連忙補充。
「米歇爾不會的。」哈利分辯道。
就算知道了,有米歇爾在,老蝙蝠肯定不會對他們發難的。
哈利在心裡默默的想。
霍格沃茨的小巫師們都知道,米歇爾·維勒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整個城堡里最喜歡的巫師了。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令人聞風喪膽的老蝙蝠和顏悅色地對一個人。
沒有難以忍受的陰陽怪氣和嘲諷。
每一個遭受過魔藥教授毒液噴灑的小巫師都狠狠羨慕了。
斯內普發現最近的課上,哈利三個人莫名的安分了許多,而且經常能看到他們神神秘秘地在一起說著什麼。
這幾個討厭的小鬼,又在密謀著要做什麼為了出名的大事?
經過幾天的觀察,他終於解開了疑問。
複方湯劑,他在赫敏格蘭傑的身上聞到了複方湯劑的味道。
儘管那股氣味十分淺淡,像是被人特意清理過一樣。
這群小巨怪熬複方湯劑做什麼?斯內普疑惑。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他幾乎是肯定,複方湯劑里所需要的珍貴的藥材,是從自己的私藏裡面偷拿的!
可是,在魔藥大師怒氣沖沖地趕到儲藏室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藏品之後,他發現一件都沒有少。
那些心愛的魔藥材料仍然靜靜的躺在原地。
於是斯內普鎖定了另一個嫌疑人。
「既然維勒先生喜歡整天跟腦袋空空的救世主破特混在一起的話,你現在可以出去了。」斯內普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桌面上,發出了清脆的「叩叩」聲。
「西弗勒斯,確實是我幫的哈利。」
米歇爾本著誠實的原則說。
「我想他們是想要弄清楚斯萊特林密室的事情。」
他邊說邊偷偷的用餘光盯著魔藥大師看。
看上去西弗勒斯並沒有很生氣。
米歇爾悄悄鬆了一口氣。
斯內普抬頭,漂亮黑色眸子凝視著眼前故作嚴肅的藍發巫師。
那雙平日古井無波的眼睛如今鮮活了許多,細細看有情緒翻湧其中,像是盛著外頭漫長無垠的夜。
「這也是你跟鄧布利多交易的內容嗎?」
魔藥教授的聲音冷冽,如同高山之巔的泉水流淌。
「我跟他交易的內容只有保護好你,西弗勒斯。」米歇爾無奈地說。
魔藥教授挑了挑眉,眼看著嘴角就要出現那習慣性的嘲諷弧度。
「我只是想要幫幫哈利,畢竟他也是我的朋友。」
「不過,西弗勒斯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話音還未落,斯內普便微微地怔住了。
最好的朋友嗎?
上次聽到這樣的詞彙還是在學生時代。
時光的風斂起了裙角,夏日的陽光忽明忽暗地透過樹葉的縫隙,眼前的色彩逐漸交匯模糊,他的思緒飄回了許多年前的那一刻。
紅髮女孩拉著黑髮男孩坐在樹下,笑吟吟的說:「西弗勒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陽光下,女孩的髮絲閃動著金色的光澤,她的眼眸是暖色的。
男孩翻動書頁的手微微一愣,在女孩看不見的瞬間,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要是那個討厭的波特能聽到就好了。
「西弗勒斯?」米歇爾疑惑地看著一言不發的男人。
魔藥大師剛才的樣子像是在回憶,可是回憶什麼呢?
他不知道,此時自己的瞳孔中赫然出現了一種看不懂的情緒,它很濃烈,來勢洶洶,鋪天蓋地地翻滾著。
他的溫柔悄然間變了調。
斯內普的喉嚨有些發澀,飄忽的目光漸漸的匯聚成一點。
女孩隨隨便便地闖入了他的生命中,又無情地抽身離去,只余他在原地。
去緬懷,去追憶,去遺憾。
可是現在,他的眼中,面前都只有管家先生一人。
「沒什麼。」斯內普說。
「洛哈特要辦一個決鬥俱樂部,阿不思已經批准了。」他轉移話題道。
先生的意圖有些太明顯了呢。
米歇爾想,算了,以後他會知道的。
「那太可怕了。」藍發巫師為上課的小巫師們捏了一把汗。
一個連康沃爾郡小精靈都對付不了只能狼狽逃竄的黑魔法防禦老師,竟然能在霍格沃茨里待那麼久。
而且格鬥不是應該找更專業的弗利維教授嗎?
恐怕這又是那個洛哈特想出的新的出名手段。
米歇爾已經聽說這個花枝招展的傢伙已經同時和好幾位小女巫保持著拉拉扯扯的曖昧。
他不禁扶了扶額。
「我們的花孔雀教授邀請我做他的助手,給小巫師表演一場格鬥。」斯內普冷笑起來。
「我假設他應該還沒有嫌自己的命太長。」
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出現在米歇爾的臉上。
洛哈特邀請誰不好,偏偏邀請魔藥學教授。
米歇爾害怕這個不自量力的騙子一個不留神就被斯內普打殘了。
「那我還是提前跟龐弗雷夫人說一下吧,免得到時候搶救不及時。」
斯內普的臉上浮現出愉悅的神情,男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狹長的眼尾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尖。
「那恐怕得給我們的洛哈特教授準備一副擔架。」他譏諷道。
洛哈特要創辦決鬥俱樂部的消息很快傳開了。
學生們看著貼出的布告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洛哈特,他也能上決鬥課,鄧布利多校長怎麼還不把他開除掉!」羅恩憤憤的說。
原本他對新開設的決鬥課程很是期待,可哪裡會知道,授課老師竟然會是那個草包一樣的洛哈特。
哈利很認同,他也開口說道:「我聽說弗利維教授是曾經的決鬥大師,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斯內普或者麥格教授,都可以啊。」
男孩是寧願選擇接受斯萊特林的魔藥教授的毒液噴灑,也不願意跟那隻花孔雀在一起玩些過家家的遊戲。
「斯內普,那還是算了。」羅恩哀嚎了一聲。
雖然他也知道老蝙蝠或許很擅長格鬥,可他真的不想在除了魔藥課之外的地方在看到斯內普了。
「我覺得你們是不是對洛哈特教授有偏見,他是多麼英勇的一個巫師啊。」赫敏為她的新偶像打抱不平道。
說來也是奇怪,這個褐色頭髮的小女巫對洛哈特產生了突如其來的瘋狂的熱愛。
哈利和羅恩曾經還以為,像萬事通小姐這樣把學習當做愛好的人是不會喜歡上其他東西的。
「喜歡上洛哈特,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羅恩忍不住問。
得到的是小女巫的一個白眼和不服氣的冷哼。
不過他們還是一起去了禮堂。
晚上八點的禮堂跟白天大不相同,長長的飯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鍍著金邊的華麗舞台,幾百根蠟燭像是過節時一樣懸掛在空中閃耀。
典型的洛哈特手筆。
「嘿,米歇爾,你也來了。」哈利熱情的打著招呼。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斜靠在牆邊的藍發巫師。
米歇爾直起身朝著幾個人走過去。
「今晚應該會很精彩,你們可以提前期待一下。」年輕的男人露出了一個十分微妙的笑容。
精彩?哈利三人一頭霧水。
就在小巫師們要按捺不住蠢蠢欲動的時候,兩個人走上了台。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只見吉德羅·洛哈特穿著一身紫紅色的長袍,他的金髮在燭光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芒,顯得十分光彩照人。
和他一起的不是別人,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仍然穿著一身黑色,不過看上去有些不同,像是風雅牌巫師袍最近發行的新款,襯出男人寬肩窄腰的優秀身材。
米歇爾看得目不轉睛。
果然這件衣服很適合先生。
深藍色眸子的視線太過明顯,直怔怔的,它一寸一寸地描摹著魔藥大師從頭到腳的每一處。
或許是這目光太過炙熱了,又或是看到了管家先生臉上那近乎痴迷的欣賞神色,斯內普有些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
該死的米歇爾,為什麼一直用這樣的目光盯著自己?他不知道這裡有多少雙眼睛正在看著嗎?
有什麼好看的!
天知道他是怎麼被米歇爾的死纏爛打說服了換上他買的衣服。
傲嬌的小蝙蝠惱羞成怒了。
男人藏在頭髮下的耳尖悄悄地染上了一抹薄紅。
天哪,老蝙蝠居然會特意換一件新衣服!
台下的小巫師們再次吵鬧起來。
洛哈特看到學生的目光沒有全部匯聚到自己身上,大部分反倒是去看自己身邊的斯內普的時候,他有些失望。
不過他已經準備好了開場白和表演,相信自己一定能夠讓這幫小巫師明白誰才是最有魅力的人。
洛哈特揮了揮手叫他們安靜,然後大聲的喊道:「嘿,女士們先生們,圍過來點!大家都能看到我嗎?」
「是這樣,鄧布利多校長允許我開這個小小的決鬥俱樂來訓練大家的自衛能力。」
「我將會教給你們我在無數次冒險中的決鬥技巧——具體的請看本人的自傳系列。」
赫敏一臉崇拜地望著他,懷裡還抱著洛哈特厚厚的全套書。
哈利跟羅恩不約而同地翻了一個白眼。
「我敢說,他那些所謂的冒險經歷,都是杜撰來的。」哈利說。
斯內普一臉不耐煩,他的眉頭緊鎖著,仿佛下一秒他就會掏出魔杖給旁邊這個誇誇其談的傢伙一記索命咒。
好在洛哈特沒有再不停地讚美自己,他很快進入了正題。
「請允許我為你們隆重介紹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他說自己也對決鬥略知一二,並且慷慨的答應陪我進行一個小小的展示。」
「請大家放心,我會把你們的魔藥教授完好無損的還給你們。」
洛哈特的臉上露出了自信而迷人的微笑,台下的小女巫們紛紛紅了臉。
斯內普的臉上也扯出來一個十分勉強的微笑。
——如果那還能算作是一個微笑的話。
洛哈特和斯內普轉過身,互相鞠了一躬。
至少洛哈特是認認真真地在鞠躬,他甚至別出心裁的設計了一套自認為很優雅的動作。
斯內普則是極為敷衍的晃了一下頭,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教訓一下這隻上躥下跳的花孔雀了。
他十分優雅地把自己的魔杖舉在胸前,微微地昂著頭,似笑非笑的望著洛哈特。
「正如你們所見到的,我們將示範決鬥時的正確姿勢,接下來我們會倒數三個數。」
「一——二——三——」
「三」還沒有完全說完,斯內普就舉起魔杖對準了洛哈特。
杖尖上冒出一道白光。
「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
低沉悠揚的大提琴聲響起,其中還帶著絲絲愉悅。
米歇爾偷偷笑了笑。
洛哈特肯定是要倒大霉了。
最為簡單的繳械咒就這樣直直的擊中了洛哈特,他大叫著飛了出去,遠遠的摔在台子上的另一端。
他的魔杖滾到了地上,華麗的巫師袍沾上了灰塵,精心打理的頭髮被風吹的凌亂,整個人顯得尤為狼狽。
斯內普冷冷的盯著倒在地上的洛哈特,心裡只恨是在這麼多小巫師面前,不然他肯定會讓這個腦袋空空的騙子去聖芒戈躺上幾個星期。
洛哈特忍著疼從地上站了起來,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他標誌性的迷人微笑。
「一個標準的繳械咒,感謝斯內普教授的示範。說實話,你想要展示這一手的意圖太明顯了,如果我想要擊敗你,那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洛哈特教授,我想你應該讓學生們親自練習一下這個咒語,而不是把寶貴的時間用來展示你謊話連篇的脫口秀。」
一個聲音慢慢悠悠地人群當中傳來。
洛哈特僵在了原地。
怎麼每一次重要的時候,這個可惡的米歇爾都在這裡!
尷尬瞬間成了金髮巫師臉上的主色調。
「當然,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
「韋斯萊的魔杖好像還沒有修好吧。」
斯內普譏笑了一聲。
「我可以找我學院的人嗎?」
「馬爾福。」
得意洋洋的鉑金小少爺走上台,灰藍色的眼睛挑釁的盯著哈利。
「波特,準備好找你的朋友給你收屍了嗎?」馬爾福惡狠狠的說。
事實上兩個人打得不分上下,有來有回。
可是,在馬爾福念出那個咒語之後,一切都變了。
「Serpensortia.」
(烏龍出洞)
一條蛇飛身到了台上,不停地向前游弋著。
洛哈特嚇得從台上直接跳了下去。
斯內普和米歇爾都緊張起來。
米歇爾已經準備念咒了。
突然,一道沙啞邪惡的聲音出現在了禮堂里。
該怎樣去形容呢?
它既像是死神的呢喃,又像是惡魔的低語。
蛇似乎收到了指令,它慢慢的停在了台子的正中央,「嘶嘶」地吞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米歇爾揮了一下魔杖讓它消失了。
藍發巫師的臉上帶著些許凝重。
他發現,自己居然能夠聽得懂這道聲音,但現在看來,這裡的人都是聽不懂的。
小巫師們潮水一樣的退去,將滿臉疑惑的哈利留在了原地。
剛才說話的人正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男孩甚至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在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他只知道自己衝著步步緊逼的蛇說了一句話。
「別過來,快走開!」
而蛇居然聽懂了,它真的沒有再上前。
但是,哈利不理解為什麼大家都用一種驚異和恐懼的眼神盯著自己。
「哈利,你剛才在說什麼?」赫敏驚呼道。
「我只是讓這條蛇別過來了。」哈利說。
「但是……但是這聽起來……」褐色頭髮的小女巫吞吞吐吐。
「聽上去像是你在命令這條蛇做壞事。」羅恩替她說了出來。
小巫師紛紛快速的離開了禮堂,好像生怕沾染上什麼似的。
留下的只有哈利,赫敏,羅恩,以及米歇爾跟斯內普。
至於洛哈特,他早就趁著慌亂溜走了。
「哈利,你是不是在說讓它退下。」米歇爾問。
哈利激動的點點頭,終於有人知道他到底說了些什麼。
「一個天生的蛇佬腔,跟黑魔王一樣。」
「也許分院帽把你送去格蘭芬多是個錯誤。」斯內普猶豫著說。
一個波特,竟然是一個蛇佬腔。
「什麼是蛇佬腔?」
「就是蛇的語言,哈利。擁有這種天賦的人可以與蛇對話。」赫敏說。
「這並不是一種很常見的天賦。」羅恩說。
哈利之前聽見的那個奇怪的聲音很可能就是蛇語。
屬於蛇類,擁有讓人石化的能力。
那個斯萊特林密室里的怪物的名字已經呼之欲出——蛇怪。
接下來的日子裡,所有的學生見到哈利都會遠遠的躲開,關於哈利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說法也甚囂塵上。
哈利感覺自己被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