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卑茶藝大師米歇爾×沒有底線溫柔斯內普)
斯內普就這樣留在了米歇爾的藥劑店裡,留在了中世紀,過上了一段頗為平靜而且安穩的生活。
不用每天打三份工,不用憂心那個波特的死活,不用面對陰晴不定的黑魔王。
他有些恍惚,感覺這樣的日子太不真實了。
他又有些慶幸,慶幸肩上的重擔能夠卸下。
在這個嶄新的世界,他不再是霍格沃茨的魔藥課教授,不再是雙面間諜。
他終於可以只是他自己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
米歇爾很輕易的治好了這個看上去有些奇怪的男人的傷。
藥劑店在失去他的主人之後,又迎來了一名新成員。
而且這名新成員還是一位強大的魔法師,這樣的人願意留下是一種榮幸。
聯邦城的魔法師們總是高傲自大,他們平等的看不起普通人和藥劑師,他們眼高於頂,恃強凌弱。
可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並不是這樣的,他應該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他們會一起討論藥劑的配置方法,會一起做飯,像是真正的朋友那樣。
只是最近的天氣總是有些差強人意,小雨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就好似天空在哭泣一般。
雨絲連綿不斷的從天空滑落,淋濕了屋檐,淋濕了地,淋濕了樹,也淋濕了行人的心。
斯內普漸漸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那個人的存在,習慣了當藥劑師店的學徒,習慣了聽著雨聲入睡而不是飲用生死水。
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許久未得了嫻靜終是隨著落雨的叩擊而結束了。
這天的雨下的格外的大,整個中世紀的天是陰沉沉的臉,斯內普打著傘慢慢地從藥材鋪出來。
鞋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像是一支有節奏的樂曲,他的心情是愉快的。
行人們腳步匆匆,擦肩而過,這場景跟麻瓜世界一樣,但斯內普卻不覺得突兀,他已經融入了其中。
有人身處平庸卻貪戀繁華,有人生而強大卻甘願歸於平凡。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了斯內普到達藥劑店門口的那一刻。
進門的一瞬間,他看到那個囂張跋扈的騎士拔出了劍,將它狠狠地捅進了米歇爾的身體裡。
手中提著的紙包一下子落到了地上,裡面的藥材「咕嚕嚕」滾開來,像開了一地的花。
一種不知名的情緒來勢洶洶的從胸腔中噴涌而出,壓的斯內普幾乎已經無法呼吸。
空氣中迴蕩著騎士得意的笑聲和刺鼻的血腥氣,它們混雜著,氤氳著升騰而起,模糊了魔藥大師的視線。
「Avada Kedavra.」
(阿瓦達索命)
他終是不受控制的念出了那個咒語——曾讓他後悔終生再也不願提起的咒語。
斯內普的聲音不停的顫抖著,他近乎用盡了全力來釋放這個索命咒。
一抹刺目的綠光從許久未用過的魔杖杖尖射出來,直直的擊中了面前的騎士。
狂傲的笑聲戛然而止,帶著不甘和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倒了下去,半點氣息也沒有了。
斯內普眼中已經看不見什麼東西了,他無力的跪倒在藍發藥劑師的身邊,拼命的想要捂住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
無濟於事。
於是他的眼前便只有血了,那是血紅色一片,血紅色的糜麗的花。
黑髮黑眸的男人生平第二次品嘗到了那種名為絕望的滋味,痛苦的,難以忍受的,混雜著刀子和玻璃碎片,滿溢著鮮血和生命,以及一個瀕臨破碎的靈魂。
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麼失態,多麼痛苦,這苦澀直達心底,甚至遠遠要超過失去莉莉時的那樣。
西弗勒斯·斯內普從不怕悲劇,因為他的一生就是悲劇。
父母不愛他,唯一的朋友遠離他,鄧布利多不信任他,他的靈魂無人拯救。
他早就孑然一身,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
失去莉莉時是痛極了的,可他從未真正擁有過她,她屬於她自己,屬於詹姆·波特,屬於他們的兒子哈利·波特,唯獨不可能也不會屬於魔藥大師。
但是米歇爾·維勒,這個意外闖入了他世界的傢伙,他也是孤身一人,他們只擁有彼此,真正的擁有彼此。
這是他第一個沒有利益糾纏,沒有愧疚作祟的關係,這是斯內普第一次親手抓住了些什麼。
西弗勒斯·斯內普喜歡米歇爾·維勒。
他一直不敢承認。
可是現在,他真真正正的失去了他。
原來,失去自己擁有過的東西真的會痛不欲生。
喉嚨被撕裂的痛遠不及它的千分之一。
米歇爾被劍捅進胸口的時候是意志渙散的,巨大的疼痛和痙攣包裹著他,把他強行拽進了深淵裡,只餘下一息尚存。
意識慢慢抽離的時候,他聽到了幾聲低沉暗啞的嗚咽聲,那聲音是極痛苦的,壓抑的,沉悶的痛苦。
是斯內普先生,他在傷心。
真奇怪呀。
傷心什麼呢?是因為他要死了嗎?
沒有必要吧,他自己都不傷心的。
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米歇爾·維勒,但是當事人卻悄悄在意上了一個人——一個讓他有些捨不得離開,捨不得放下的人。
米歇爾·維勒喜歡西弗勒斯·斯內普。
這是一種卑劣的,落寞的喜歡。
一個生長在陰溝里的臭蟲本沒有仰望星空的資格,卻對屬於星空的神明動了心。
真是該死,他確實該死。
但他戒不掉,愛上魔法師先生仿佛是一種本能的靠近。
他的命運是註定的,他終會和千千萬萬個無名的藥劑師一樣,走向死亡。
此時此刻,他卻用這死亡換來了更為奢侈的東西,米歇爾甘之如飴。
也許是神明真的眷顧了這個可憐人,也許是不該如此,他在瀕死的那一瞬間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力量——一股強大的力量。
它從不斷流著血的胸口往外冒,很快便覆蓋到全身。
米歇爾感覺不到疼了,他驚訝的發現自己沒有死去,還擁有了無數普通人夢寐以求的魔力——流淌在每滴血液里,每根神經里的魔力。
他慢慢坐了起來,對著斯內普扯出一個看上去就是在哭的笑容。
「西弗勒斯,別哭了。」他輕聲說道,與屋外的漸小的雨聲重疊交錯,帶著些悠揚和清透。
斯內普猛的抬起頭來,他的眼裡只容得下藍發藥劑師了。
「你……」他吃驚的說不出一句話,但欣喜是抵擋不住的。
千言萬語化作了一句話,「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清晨始落的雨點迎來了它的結局,天上的烏雲輕輕的離開,一線明亮刺破了灰濛濛的夢。
接著成片成片的陽光就這樣灑下來了,地上的積水泛著瑩瑩光澤,好似鋪了一地的金絮銀片,亮閃閃的。
原來今天是個艷陽天。
(寶寶們國慶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