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婭·林頓蒼白昳麗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那個人果然不會輕易的死掉,教皇大人真是料事如神……」
湯姆戲謔的目光停留在年輕女人的紅髮上,然後頗為放鬆的朝後靠去,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支撐著腦袋,整個人顯得有幾分難得的慵懶。
教皇大人?是米歇爾在那個世界的敵人?
有點意思。
這位曾威懾英國如今捲土重來的黑魔王唇角上揚了一個極微小的弧度——他現在的心情還算是不錯,並且……他很想見一見這位傳說中的教皇陛下。
「感謝您……偉大的黑魔王……」紅髮女人對著伏地魔行了一個中世紀通用的最高規格的致謝禮。
湯姆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叩擊著桌面,隨後故作神秘的開口:「我還有一個和米歇爾·維勒有關的消息,不知道使者感不感興趣?」
「當然……」,索菲婭抬起頭,金色的眸子中閃過一道驚喜的光芒。
「阿瓦隆……他即將前往這個傳說中的地方……」湯姆的眼睛微微眯起,周身瀰漫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氣場。
年輕的女人愣了一下,然後以更加恭敬的態度對著面前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再次致謝,「索菲婭·林頓代替教皇陛下再一次感謝您的慷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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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如您所料,米歇爾·維勒並沒有死在那場大戰中,他還活著」,索菲婭跪在王座之下,俯首匯報,「並且,那位異世界的黑魔王還提供了一個信息——他將會前往阿瓦隆。」
聽到那個記憶中再熟悉不過的地名的時候,奧古斯丁沒有一絲無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瞬間的驚訝,不過很快又消弭在空氣中,好似他從未為此動容過。
「阿瓦隆……」銀髮男人低聲重複了一遍,金色眸子中划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暗芒。
他曾在三十年前抵達過這個傳聞中潛藏著強大力量的聖地,那時的他遭遇了教皇生涯中最難以忘懷的一次背叛,心臟停跳了足足四分半鐘,就在這段時間裡,他機緣巧合的踏進了阿瓦隆的漫天迷霧中,感受到了那片大地上流淌著的神聖與偉力。
「那裡蘊含的力量的確誘人,但就像鎖在玻璃瓶中的蜜糖,唯有心懷正義的人才能有資格啜飲……呵……」奧古斯丁冷笑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女人退下。
心懷正義……那是只有愚蠢的人才擁有的最不值一提的品格,尊貴無匹的教皇何曾需要心懷正義?只有權力……至高無上的權力與地位才是他的追求。
男人繼續坐了一會,然後似乎想到了什麼比自己過去在「阿瓦隆」的經歷更重要的事情,慢慢從金色王座上站起身,面向北方陷入了沉思。
北方的裂隙自發現以來一直波動異常,需要派人去盯著——畢竟,這可是連接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通道。
至於米歇爾·維勒,奧古斯丁忽然笑起來,既然他還活著,那麼自己和這位死靈法師之間的鬥爭便遠沒有結束。
他還挺期待和這位不死不休的「老朋友」再次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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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
窗外驟雨初歇,幾縷金色的霞光穿破雲層灑向大地,索菲婭踏進了一間位置隱蔽的屋子,她胸口佩戴的那顆紅寶石胸針在昏暗的房間裡閃過一道微光——那是奧古斯丁親手設置的監視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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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已經知道了我沒有死在大戰中的確切消息……」米歇爾嘆了一口氣,端起茶杯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那你會有危險嗎?」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又動聽,卻難掩其中關切。
米歇爾搖了搖頭,「暫時不會……他對我的執念很深,並且奧古斯丁應該還有別的目的,在這個未知的目的達到之前,我和他之間,不會有正面的衝突。」
聞言,男人的表情悄然舒展了幾分,「不過,憑藉我的了解,那個傢伙一定會派人監視我,」藍發巫師喝了一口杯子裡的紅茶補充道。
「但是西弗勒斯你也不用擔心……」他輕聲安撫了一句,將手搭在了斯內普的肩上,整個人幾乎快要和對方貼在一起。
魔藥大師略有些僵硬的「嗯」了一聲,不知為何,他忽然間感到了一絲不知從何而起的緊張。
米歇爾輕笑了一聲,隨即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深藍色的眸子眯成了一條細細的縫,帶著幾分雀躍的,快要溢出的愉悅。
「先生,其實我今天心懷不軌。」
男巫試探性的摟住了斯內普勁瘦的腰身,將人輕輕拉進懷裡,明明早上起床時已經擁抱過了,他卻仍覺得距離上一次的貼近,是很久之前的事。
那就再放縱一些吧。
米歇爾伸手扣住了男人的後頸,隨後的幾秒鐘時間裡,他的唇輕輕的貼上去,帶著一種獨屬於這個人的溫柔摩挲著、體悟著、探索著。
藍發巫師的個子比斯內普要高一些,於是斯內普只能用力環住他的腰,微微抬頭作出回應——魔藥大師的回應是生澀的,淺嘗輒止的。
比起親吻這樣正式的描述,這更像是一場冷靜者與克制者之間久違的貪歡。
米歇爾的呼吸凌亂而溫熱,他的手慢慢移動到斯內普後腦的位置,在無聲中漸漸加深了這個吻,魔藥大師的眼睛依舊是禁閉的,只能於夕陽灑下的光暈中瞧見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著淺淡紅暈的臉頰。
學壞了。斯內普暗暗腹誹。
不過他也只能分出這極少的一絲心神。
因為此時此刻他已經忘記了思考,或許他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要緊緊的摟住眼前這個人,緊一些,再緊一些——心跳,呼吸,體溫都在轉瞬間默契般的重合在一處。
好像只有這樣,斯內普才能感受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正在被愛著,愛的很深沉,而不是無人在意的孤零零的一個人。
魔藥大師習慣了接吻,正如他早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習慣了這個人的與生俱來的溫柔。
「好了……」過了好一會,斯內普才半羞半惱的推開了藍發巫師,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整理著剛剛弄亂的衣領,半長的黑髮垂落在肩頭上,遮住了男人的半邊側臉,只露出挺翹的鼻尖和顏色染深的薄唇,傍晚時分的天光自窗外投射進屋內,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淺灰色的剪影,透著幾分平靜與溫和。
先生還是這麼容易害羞。
米歇爾看的有些出神,那雙大海一樣的藍眼睛在這場沉默的注視中閃著微光,他就這樣望著斯內普,用所有心神和所有距離,好像一陣風住了,一陣風又起,唯一不變的是瞳孔中的那個人。
男巫的笑淺淡而溫柔,正和他本人一樣,帶著種極特別的氣質,清澈又潤和,像是夕日欲頹前最後一抹泛著暖意的霞雲,千萬明亮盡數歸於其中,去而復來,來而復去,生生不息。
「今晚出去吃飯?」斯內普輕咳一聲,他的衣領又恢復了往日的整潔,黑色的扣子從胸口一直延伸到脖頸的位置,將整個人重新嚴嚴實實的包裹在黑色袍子裡,仿佛只有如此,他才能找回自己所熟悉的那種從容舒適的狀態——看起來一貫的不近人情,米歇爾卻覺得他的先生固執的有點可愛。
藍發巫師微笑著點點頭,朝站在自己對面的男人伸出了一隻手,斯內普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牽住了他年輕的戀人,正如兩隻手此前無數次的緊緊交握,掌心相貼的霎那,魔藥大師的心跳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人在接觸溫暖的時候總是略帶緊張的,因為油然而生的希冀會讓每一次的幸福變成心中的獨一無二。
但斯內普會努力習慣,因為他相信自己和米歇爾會在一起很久很久,還會擁有很多共同行走下去的時間。
他們都還年輕,並且願意付出十足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