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洛菁菁沒有絲毫避諱，坦然承認。
「不是……」一股無名火瞬間衝上洛霄辰的大腦，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也帶上了兇狠的嘶吼。
「你們這樣做有意思嗎？不就是一條項鍊嗎？那是我自己買的，她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是我跟她之間真有什麼，那也是我心甘情願喜歡她，跟她有半毛錢關係？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去調查她，合適嗎？」
「這不過是常規流程。」洛菁菁的語氣依舊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膝蓋。
「常規流程？呵呵……」洛霄辰被氣笑，笑聲里滿是嘲諷與憤怒，緊握的拳頭幾乎要嵌進掌心。
「所以，任何出現在我身邊的人，你們都要像調查犯罪嫌疑人一樣調查一遍？我在你們眼裡，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你不用這麼應激。」洛菁菁的情緒依舊平靜無波，她直起身，微微湊近洛霄辰，眸光柔和了些，語氣帶著點語重心長，「寶貝，你要記得，你雖姓洛，但終究是顧家的人。」
「顧家那樣的家族，步步皆是考量。你身邊出現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心懷鬼胎——這不僅關係到你自己，更牽連整個顧家。你或許不喜歡，但必須接受。」
洛霄辰聽著，胸腔里的怒火還沒完全散去，卻也漸漸找回了幾分理智，緊攥的拳頭鬆了些。
洛菁菁見他臉色緩和，才繼續說道：「調查並非惡意，反倒是好事。至少從今往後，顧家上下沒人會去為難她，或是她的家人。」
洛霄辰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疑惑：「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比你哥幸運。」洛菁菁淡淡開口。
「你是說……當年我哥因為早戀被罰跪祠堂的事？」洛霄辰瞬間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幾分瞭然。
洛菁菁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眼神里多了幾分篤定：「林冉星確實是個好姑娘，但你們現在還小。喜歡可以，該守的分寸必須守住。尤其是你作為男孩，更要好好保護她，懂嗎？」
洛霄辰輕輕嘆了口氣，心頭的怒氣徹底消散，只剩下一絲無奈與柔軟：「我知道，我有分寸。」
「嗯，我信你。」
洛菁菁看著兒子，眼神寵溺又帶著點心疼。這孩子太過懂事，懂事到比同齡人多了幾分沉穩，可他明明也才十七歲，本該是肆意張揚的年紀。
「你今天來找我，就為了這事？」洛霄辰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不是。」洛菁菁立刻反駁，說著從包里拿出平板電腦，點開一個PPT，臉上瞬間洋溢起幸福的笑意，「過幾天就是你生日了，難得你這次也在京市，我們想給你辦個盛大的生日派對，到時候你把隊友們都叫上熱鬧熱鬧。這個是……」
洛霄辰看著媽媽眼裡藏不住的期待，眉頭緊緊皺起，心裡一陣酸澀，卻還是不得不打斷她的話，語氣放輕了許多：「媽，我後天要出國參加比賽，生日應該得在國外過了。」
「什麼比賽？」洛菁菁握著平板的手猛地收緊，秀眉蹙起，語氣里滿是不解，「我看過國乒的賽程表，最近沒說有比賽啊！」
「是亞太聯賽，你可能沒有太注意。」洛霄辰低聲解釋，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
洛菁菁聽著，眼睛瞬間紅了，鼻尖微微發酸。自從兒子進了國家隊，見面就成了奢望，他已經好些年沒有在家過過生日了。
「媽媽，對不起。」
十七年前的那一天，媽媽為了生下他，差點就沒能從手術台上下來。
車廂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親情與不舍。
洛菁菁望著窗外，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沿，悄悄壓下心底那點失落。
她清楚，桌球是兒子埋在骨子裡的夢想，如今進了國家隊，服從隊裡安排本就是天職。
生日嘛，歲歲年年，往後還有的是機會。
這麼一想，鬱氣便散了大半。
她轉過身時，眉眼間已經漾開一抹溫柔的笑，語氣裡帶著點嗔怪似的撒嬌：「好吧！那等你回來，媽媽給你補個生日，好不好？」
「生日過不過倒無所謂，」洛霄辰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愛意，緊緊握住媽媽的手，字字懇切，聲線溫柔道，「只要媽媽健健康康、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強。」
洛菁菁霎時笑出了聲，眉眼彎成了月牙：「那今天，總得陪媽媽吃頓晚飯吧？」
「嗯，好。」洛霄辰的應聲乖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兩日後，洛霄辰、林冉星、許朝朝和孫震陽四人，一同動身前往H國參加亞太聯賽。
抵達當地機場時，已是凌晨兩點。
這次並非國家隊正式出征，隨行人員只有他們四個。
夜色沉沉，四人拖著行李箱，腳步聲在空曠的候機大廳里格外清晰。
「你們餓不餓啊？」林冉星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聲音裡帶著點可憐兮兮的味道。
孫震陽聞言，有些疑惑地挑眉：「飛機上不是剛吃過餐食嗎？」
「沒吃飽嘛，」林冉星鼓著肉嘟嘟的腮幫子，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洛霄辰，滿是委屈，「落地這一路，肚子就沒停過抗議。」
「這深更半夜的，怕是沒什麼吃的了吧？」許朝朝環顧四周，目之所及儘是緊閉的店鋪，「要不我們先回酒店，等天亮了再找地方吃？」
「等等，」洛霄辰忽然開口，眸色清亮，「剛才路過出口的時候，好像看到有家肯德基還亮著燈，去墊墊肚子吧。」
話音未落，他已經拉著自己的行李箱，準備轉身往回走。
孫震陽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吧？這一吃，不知道折騰到幾點去？明天一早還得去場館報到訓練呢。」
林冉星的臉唰地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那……那算了，我回酒店隨便啃點麵包就行，別耽誤明天的事。」
「嗨，差這半個鐘頭嗎？」許朝朝拍了拍孫震陽的胳膊，笑著打圓場，「要不你先回酒店？我們吃完給你打包一份帶回去。」
「不用折騰，」洛霄辰搖搖頭，語氣乾脆，「你們倆先回酒店，洗漱收拾一下。我去買，買完直接帶過去，省得大家來回跑。」
「我跟你一起去！」林冉星立刻跟上，又轉頭對許朝朝和孫震陽道，「你們先去酒店辦好入住，洗漱好，我們回來，你們吃了就可以休息，不用排隊洗漱。」
「行，那你們倆路上注意安全，」許朝朝不放心地叮囑了幾句，又特意囑咐洛霄辰看好路牌，這才和孫震陽一起，拖著行李去找計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