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霄辰盯著她軟萌委屈的模樣,心瞬間化成一灘水,可理智卻提醒著他,這是兩人的首秀之戰,對手還是賽事頭號種子,半分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女選手的側旋發球很詭,男選手接發搶攻又凶,咱們得好好磨磨銜接。」
林冉星握著球拍,小碎步湊到洛霄辰身邊,用球拍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閃著狡黠的光:「哥哥,你要帶我贏啊!」
「你……你別撒嬌啊!真受不住。」
洛霄辰被她甜軟的語氣撞得心頭一跳,慌忙垂眸看向她,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指尖無意識攥了攥球拍柄。
「等會兒我真怕一上頭就應了,萬一沒做到,回頭你又得罵我騙子——這好不容易才把『渣男』的帽子摘了,可別再扣回來。」
「你怎麼還翻舊帳!」林冉星斜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嬌嗔,當年那聲「渣男」,沒成想過去這麼久,他倒倒是一直記著,時不時就拿出來打趣。
她怕再聊下去洛霄辰又得委屈上了,連忙扯開話題,掂了掂手裡的球拍,眼底瞬間染上賽場的專註:「別廢話了,開練!」
次日賽場節奏緊湊,上午林冉星單打32進16,憑藉一記利落的反手扣殺穩穩晉級;
中午洛霄辰的男雙賽事也毫無懸念,兩人配合默契輕鬆闖進八強。原本定在九點的混雙比賽,因前序賽事延時,硬生生拖到了深夜十點。
「下面有請來自炎夏隊的洛霄辰、林冉星!」
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音響響徹整個賽場,聚光燈驟然打向入口,洛霄辰和林冉星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一前一後邁步而出。
自島國公開賽上林冉星戰勝天才少女一戰成名後,她的賽場表現便成了球迷熱議的焦點;
而洛霄辰向來深陷爭議,黑搜不斷,這對全新組合的登場,反倒讓看台上多了幾分期待的騷動。
賽前公示照早已傳遍賽場,比起當初和蘇純搭檔時的高冷嚴肅、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傲氣,此次的洛霄辰眼底滿是溫柔,嘴角噙著淺淺笑意,雙手環胸而立,溫文爾雅的模樣里,又藏著少年獨有的蓬勃之氣。
「這照片也太絕了吧!原來洛霄辰拍照的時候也會笑啊?」
「他倆站一塊兒也太搭了,莫名和諧!」
「哇,這就是最萌身高差吧!第一次對洛霄辰這一米八幾的身高有了實感。」
「林冉星軟乎乎的,真的好可愛啊!」
「一會打球,你就不會覺得她可愛了。」
看台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球場上的兩人已然開始熱身。
林冉星一米六幾的身高,單獨站著不算嬌小,可往一米八三的洛霄辰身邊一站,瞬間襯得男孩身形挺拔,女孩玲瓏嬌俏,強烈的視覺反差里,又透著說不出的穩定默契。
開賽第一局,林冉星接對方男選手的球,刁鑽的球路撞得她接球格外彆扭,再加上是首次和洛霄辰正式搭檔,戰術跑位亂了章法,腳步也漸漸跟不上節奏。
觀眾還沒從兩人的顏值適配度里回過神,比分便一路落後,最終以6:11遺憾輸掉首局。
局間休息,林冉星皺著小眉頭,嘟著嘴攥緊球拍,委屈的眼神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咪,仰頭看向洛霄辰。
洛霄辰接過教練遞來的水,抿了一小口便隨手放在一旁,見狀連忙微微前傾身子,刻意放低身高差,聲音放得格外輕柔:「沒事,他的球路偏頂,你接男選手的球不適應很正常,下一局換你接女選手的球,狀態肯定能回來。」
「可他的球速太快了,我反應不過來,還有跑位……訓練時明明好好的,一到賽場就亂了。」林冉星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的鼻音,指尖無意識摳著球拍邊緣。
「他球速快跟不上不怪你,」洛霄辰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柔聲安撫她道,「你不用刻意配合我,什麼都別想,就按單打的節奏來,剩下的交給我,我來跟你的節奏。」
「這樣……會不會更亂啊?」林冉星有些猶豫。
「放心,你別把我的球接了就行。」洛霄辰勾了勾唇角,帶著幾分調侃,讓她有些緊的情緒有些緩和,
但語氣很快沉下來,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雙打跑位我比你熟,你要相信我,星星。」
林冉星望著他眼底的篤定,乖乖點頭,抿了抿唇,攥緊球拍的手漸漸放鬆下來,溫順的模樣讓人挪不開眼。
教練在一旁補充了幾句戰術要點,兩人並肩走向球檯,低聲聊著剛才的失誤,腳步里多了幾分從容。
第二局開場,林冉星不再刻意逼迫自己迎合洛霄辰的節奏,全身心盯著檯面上的小白球,反手搓球卸力、正手挑打銜接,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專注。
洛霄辰則默契配合,主動補位跑位,時不時用眼神示意戰術,比分咬得格外焦灼,一路僵持到10平。
最後一球,洛霄辰一記側身爆沖撕開對手防線,兩人以12:10拿下這局,看台上瞬間響起陣陣歡呼。
這一局的勝利像是打通了兩人的任督二脈,接下來的第三局、第四局,默契值直線飆升。
林冉星只需一個眼神遞過去,洛霄辰便會立刻彎腰湊近,耳朵貼到她唇邊,兩人低聲商量著戰術,確認跑位細節,全程主動撿球、局間耐心復盤,每一個動作都給足了林冉星滿滿地安全感。
這一幕落在老球迷眼裡,瞬間炸開了鍋。
「靠!原來洛霄辰會彎腰啊?以前跟蘇純搭檔,哪次不是讓蘇純踮腳湊他?」一位球迷氣得拍了下看台扶手。
「這有什麼辦法,」另一個人陰陽怪氣地撇撇嘴,語氣里滿是諷刺,「林冉星這身高,踮腳也夠不著他啊,只能他彎腰唄!」
兩人身後,一位支持林冉星的球迷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公主何須踮腳,愛你的人自會為你彎腰。」
這話瞬間讓前面兩人的臉色鐵青,身後的球迷得意地挑了挑眉,補了一句:「愛與不愛,不要太明顯了。」
不遠處的角落,蘇純一身黑衣,鴨舌帽壓得極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卻擋不住眼底翻湧的陰鷙。
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鑽進她耳朵里,放在膝蓋上的手早已攥緊成拳,青筋順著手背凸起,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臉色沉得能滴出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