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位年輕些的女心理醫生也從剛剛的情況中緩過神來。
介紹完專治醫生就架好儀器開始給肯治檢測了,心理醫生則在一旁觀察著肯治的狀態變化。
見肯治沒有剛剛那麼排斥了,施詩又坐在沙發上刷起了備用光腦。
背後的勢力很著急,這才一天的功夫,已經有好幾個星球出事了。
不過帝國也不是吃素的,綺曦納下令搜尋的軍隊已經清剿了好幾個地下實驗室了,而追緝3588的行動組中的軍力也不斷壯大,很快就能有結果。
看來她很快就能回嚮導星了。
施詩點開和符消的聊天界面,她因為昨天的臨時變卦,錯過了他好多的信息和通訊。
施詩趕緊回信息,不回的話某隻貓要擔心了。
現在是早上的8點,這個時間段符消正在訓練。
施詩退出收起光腦,「燒烤」操控著虛擬光屏正朝施詩走來。
他撓撓頭,有些看不太懂:「姐,初步的檢測結果已經出來了,您看看。」
施詩接過光屏,盯著上面的一串串數字,專治醫生也從房間裡出來,手中整理著檢測後的資料。
她神色凝重,眉頭擰成死死的「川」字,仿佛遇到了極大的困難。
施詩抬眸瞥了她一眼,專治醫生一臉難辦地開口:「女士,是這樣的,我為肯嚮導做了身體檢測和精神力檢測,情況都不容樂觀。」
她將肯治的大致情況說了個清楚,因為長期遭受毆打和人體實驗,肯治體內殘留許多有害物質以及舊傷,精神力也十分紊亂,容易出現剛剛誤傷他人的情況。
施詩手指滑動著光屏上的頁面,翻看下面一條條數據。
肯治的情況她不是很擔心,他的狀態已經比地下實驗室里大多數的嚮導還要好了。
說得殘忍點,給他找專治醫生和心理醫生並不是多擔憂他的身心狀態,而是害怕自己費勁救出來的人還沒發揮出價值就歸西,僅此而已。
「制定調理方案吧,治療金不會虧待你。」施詩直接下達命令。
肯治受了多少傷之前,遭到怎樣的虐待無所謂,只要這病能治好就行。
很快心理醫生也從來到了客廳,肯治的心理狀態一樣很差勁。
「燒烤」已經給兩位醫生在樓下安排好了房間,錢依舊是從施詩帳上出。
肯治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客廳只剩下施詩一個人了。
「謝謝你...」他想謝謝她救他出來,謝謝她給他找醫生治療。
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身上沒有別的什麼價值了,只有嚮導這一層身份。
或許是年紀小所以單純,他並沒有對眼前的陌生姐姐有多少警惕心。
施詩依舊刷著新聞:「不用,你只需要積極配合治療,儘快想起被綁之前的信息就好。」
能建立長達2年的聯繫,和背後勢力合作的對象身份絕對不低,不然怎麼能提供至少7位非官方向導的信息和行蹤?
要是能夠搶在綺曦納之前查到,那多有意思?
肯治似乎對她產生了依賴,就比如說現在。
她正在地下網站和黑市交易網上,搜尋D8-04星球地下實驗室的信息,為今天下午的潛伏工作做準備呢。
肯治就坐在不遠處用眼角餘光盯著她。
她喝口水他也喝水,她換坐姿他也假裝不舒服一樣扭扭脖子,活動活動肩膀。
施詩瞥了他一眼,他就又裝作無事發生看向一邊。
施詩:......
她有時候覺得這人真古怪。
施詩在心裡嘀咕一聲,被人一直關注著的感覺讓她渾身難受。
她站起身,肯治直覺她又要像昨天那樣離開,他神色慌張也立馬起身。
「我今天下午就外出,就像我昨天和你說的,好好待在這個房間裡。」
這次肯治機靈了,他語速飛快,生怕下一秒施詩又消失在他眼前。
「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我還能看見你嗎?」
原本已經摸上門把手的施詩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總之會回來。」
說完就在肯治的視野里無情地合上房門走了。
施詩照常在飯點才和「燒烤」碰面。
「姐,D8-04出了點情況。」他一邊往嘴裡塞著米飯,一邊小心翼翼偷瞄著施詩的臉色。
施詩:「我知道。」
她看了新聞,帝國官方剛剛爆出來3588的行蹤在D8-04,現在這個小小的偏遠星擠滿了帝國和黑塔搜尋的哨兵軍隊。
見施詩沒再開口,「燒烤」心裡有些忐忑,只好繼續說事:「姐,他們剛剛才公布,說不招人了......」
話剛落地,施詩一記眼刀飛過來。
馬上都要出發了,你和我說去不成了?!
「燒烤」頓時瑟縮,滿臉堆笑生怕施詩當場把他切成碎片。
他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姐!姐您別生氣!我找著了新辦法!」
施詩收回刀人的眼神,繼續細嚼慢咽。
有辦法就行,她的目的很簡單,只是進去偷點東西。
可當「燒烤」把她帶到D8-04的時候,她才知道這所謂的「辦法」到底是什麼。
視野內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濃郁的綠意往地平線的另一端無限延伸。
D8-04是依靠畜牧業發達的星球,這裡地廣人稀,鮮少有星際旅客踏足。
施詩愣愣地看著「燒烤」往自己臉上糊著泥土。
「姐!你也來點!」他甚至還挖了一小塊就要往她臉上招呼。
這是要幹什麼?!
施詩被嚇得連忙後退,她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燒烤」,臉上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你幹什麼?!」
「燒烤」完全沒意識到似的,還傻乎乎地蹲下去挖著泥土。
「那個地下實驗室藏在一個星際物流公司下面,每天和當地的牧民做生意,咱假扮牧民進去,然後您藉口去上廁所,混進去就行。」
「怎麼混?」施詩問他。
之前潛伏進去地下室的方式千奇百怪,有一半都是「燒烤」出的主意。
至少她和符消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