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多多盯著星際局勢,每天早上匯報給我。」
視察完後,施詩決定在嚮導院總食堂就餐。
因為還沒到下班時間,目前整片食堂只有施詩和羅知藝兩人。
哦不對,還有剛剛在訓練室內被施詩誇獎過的那位女嚮導。
「收到院長。」
羅知藝神色自然,反倒是坐在對面的女嚮導低著腦袋,害羞得不敢抬頭。
施詩注意到了,還以為是不舒服,「怎麼了齊舒?」
齊舒被點名,腦袋埋得更低了,捏著筷子小口小口地扒拉著飯菜,搖了搖頭。
施詩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會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吃完飯,三人回到嚮導塔內。
羅秘書為施詩泡好了茶,就開始給齊舒交代起注意事項。
她一條一條羅列了出來,「第一,院長要是沒開口,不論任何人,你都不能離開院長身邊,知道嗎?」
齊舒這會兒倒沒了剛才的羞澀,臉上神情十分認真。
「收到。」
羅知藝繼續「培訓」著,施詩則在休息室里午睡著。
下午還需要消耗精神力呢,必須好好休息一下。
黑塔的做事風格一如既往的高調,只是和上次不同的是這會兒沒有記者和媒體圍在能量罩的接口處了。
看來央池專門肅清了呀,不過人少了心情也好了許多。
但儘管少了那些攝像機,也還是會有前來嚮導院參與精神安撫的哨兵舉著光腦朝著施詩錄像。
看來今天星網上又少不了有網民要八卦了。
央池和上次一樣親自來接,齊舒則規矩地站在施詩身後。
「施院長下午好。」
施詩也客套著回應:「讓央塔主久等了。」
兩人握了握手。
「我的榮幸。」
私人飛艦依舊是上次那艘,甚至裝飾得更加精緻了。
施詩很自然地在上次的位置坐下,而齊舒則坐在了後排。
私人飛艦緩緩驅動,央池為施詩泡了杯茶。
「這是黑塔種植的茶葉,希望施院長不要嫌棄。」
施詩早已揭下面具,她欣然接過。
只要不是上次的什麼營養液茶水就行了,她真的不想再聞到那怪異的味道了。
「怎麼會呢,能嘗到黑塔的當地特產我很高興。」
央池熱情不減,也給齊舒遞過去一杯。
但齊舒僵住沒第一時間接,腦海里響起剛剛羅秘書的囑咐。
「別喝也別吃任何人給的東西,除非經過院長允許,萬一東西摻了什麼,你跑個衛生間離開院長身邊,就不好了。」
但眼前的人畢竟是黑塔塔主,應該也不至於當著院長的面給自己下毒吧?
而且也很沒必要。
她想接又不敢接,最後還是把求助的目光望向施詩。
施詩:?
這是怎麼了?眼睛不舒服?
但央池的手中還握著茶杯,她對著齊舒笑了笑。
「黑塔的茶還是很不錯的。」
施詩的笑容險些晃瞎齊舒的眼,她羞紅著臉接過央池遞過來的茶,聲細如蚊。
「謝謝央塔主。」
央池也不在意這一秒的停頓,他立刻轉移了話題。
「施院長,自從您上次為我弟弟治療後,他的精神狀態穩定了不少,還是十分感謝您。」
施詩客氣笑笑,「分內之事。」
央池打開光腦,將這段時間為央時錄製的視頻調出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央時的身體也好了不少。」
他將光腦朝向施詩,同時身體也離施詩越來越近了。
時刻關注著院長的齊舒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存在,她腦海里又響起了羅秘書的叮囑。
「你的工作不只是時刻關注院長周圍是否有潛在威脅,還有就是不要讓任何人靠得太近,要保證所有人和院長的距離不能低於1米到70厘米!」
央池骨節分明的手因緊張而捏得越來越緊,耳朵也越來越熱,甚至心跳也逐漸加快。
就在他的目光定在光腦上不斷向施詩靠近的時候,一隻手臂突然橫在了他和施詩中間。
齊舒一改剛剛的靦腆,面色嚴肅地望向央池。「抱歉。」
央池被齊舒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畢竟上次陶妍年的提醒是借著小黑的手,齊舒顯然更直白了些。
央池慌亂了一瞬,有種心思被戳穿的窘迫,餘光觀察著施詩的反應。
好在施詩只是面色如常地替齊舒道歉。
「不好意思央塔主。」
央池原本有些忐忑心情瞬間平復,暗暗慶幸施詩沒察覺到什麼。
他幾乎是立馬接話:「施院長不必道歉,這不過是她的分內工作。」
話是這樣說,但飛艦中瀰漫著的微妙氛圍卻遲遲沒有消散。
直到再次見到央時的時候才正常起來。
明明是比施詩還大幾歲的男人,可面容卻像是十幾歲的少年一樣單純無害。
央池按照施詩上次的吩咐給央時換了個大點的房間,沒再用鐵鏈將他束縛起來,只是房間裡的各種尖角都鋪上了厚棉,就連牆壁上都打上了柔軟的毛毯。
這是防止央時受不了精神海中的折磨選擇自殘。
他逆著光安靜地坐在輪椅上,過白的皮膚在陽光的照耀卻染不上半分暖意。
室內只剩下他和施詩三人。
施詩現是觀察了會央時的狀態,確認他已經很穩定且滿足精神力的梳理條件。
她笑著朝央池點點頭。
央池意會,「那就麻煩施院長了。」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只是跟在施詩身後的齊舒遲遲沒動靜,她有些疑惑地回頭望向她。
「怎麼了?」
齊舒又拘謹了起來,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哪還有剛剛對央池的硬氣。
「羅…羅秘書說,沒您的允許,不能擅自離開您身邊。」
施詩愣了愣,有些無奈,她溫柔開口:「那我允許你在外面等我。」
齊舒點頭如搗蒜,忸怩地轉身離開,還帶上了房門。
施詩終於把目光落在房間中心的央時身上。
只見他規矩地坐在輪椅上朝她乖巧地笑著,全無上次的越界冒犯,似乎不記得自己做過多過分的行為。
只是和他的言行不同的,是那雙深藏貪婪的眼,緊緊地釘在施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