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池面色不愉:「你適可而止,不要太過分了。」
央時低低笑了兩聲,嘴角因為興奮咧開一道猙獰的弧度,「呵呵...適可而止?我還尤嫌不夠呢。」
他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言自語起來,「她真溫柔,我掉兩滴淚就心軟了呢,這樣可是很容易被騙的。」他好像知道要怎麼和她相處了。
央池露出些許嫌惡的表情:「你最好收起你那昭然若揭的心思,她不是個很好糊弄的人,一旦被發現,別說是你,我也要跟著遭殃。」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會在頃刻間崩塌,私人關係被摧毀事小,要是因此破壞了黑塔與嚮導院之間的友好關係就不好了。
央時悠悠轉動著眼球,漆黑的瞳仁看向他,眼中的占有欲不言而喻,他話語危險:「怎麼?你也喜歡她?當初可是你自己選擇退出的。」
哪怕初衷是為了給他治病,他也並不領情。
那又怎樣?他本來就沒打算活下去!
難道他覺得自己會因為這個事情大發慈悲地原諒他曾經所犯下的一切罪過嗎?!!
心思被戳中,央池有些惱怒:「你想多了,我只是擔心因為你自己一個人的原因而連累整個黑塔。」
央時卻充耳不聞,這種低級的謊言也只能騙騙央池自己。
他再次從輪椅上站起,單薄的身軀朝央池緩緩逼近,嘲笑著他的自欺欺人。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虛偽啊我親愛的哥哥,你真當我看不出來嗎?是想端著正人君子的調調去接近她?」
他笑得玩味,「嘴上說著冠冕堂皇是為了黑塔,其實自己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吧?」
下一瞬笑容消失,眼裡滿含警告:「你最好給我離她遠點,靠近她的人,只能有我一個。至於我想做什麼,你最好別管。」
央池又換回剛剛那面無表情的淡然,只是說出口的話卻遠沒有表面所呈現出來的那樣毫無波瀾。
「那你已經落後了,她很優秀,喜歡她的不止你一個,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帝國和聯邦那幾位接觸過了。」
他指的是精神安撫,也是在變相提醒央時,告訴他自己現在有多弱。
央時卻沒那麼容易被激怒,他慢悠悠地坐回輪椅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央池。
「那又怎麼樣?精神安撫而已,不會以為僅僅是這樣就能和她攀上什麼關係了吧?」
在精神梳理的過程中,他的精神力可是和她不分彼此地纏在了一起,這是任何人都無法超越的。
說完他再次陷入剛剛那短暫的擁抱中無法自拔,整張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她身上的味道還是和7年前一樣呢,好好聞啊。真想就這樣賴在她身上,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分開......」
好聞的施詩此時此刻正瘋狂揉搓著自己的肌膚,想要把身上的不適統統刷洗,那力道像是恨不得將一層皮都扯下來。
除了阿消,自己從來接受不了和哪位異性這樣擁抱,太令人不適了!
就算是愛粘著她的陶妍年和她最大的接觸,也只是坐在她腿上摟著她脖子撒撒嬌,最後不出10秒就會被她趕下身去。
施詩用了好幾遍沐浴露才安心,皮膚都泡皺了才從浴室出來,心情也因為洗澡好了起來。
而齊舒正背著手在房門口盡職盡責地守著。
施詩挑了挑眉,還挺像模像樣的哈,有幾分保鏢的樣子了。
齊舒可是專門搜索過的,自己出來要顯得絕對專業才行,不然會被人笑話的。
雖然其實沒人會笑話嚮導。
聽到身後的動靜,齊舒有些彆扭地轉過身,她在面對施詩時還是很害羞。
「院長,您好了?」
施詩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她重新收拾了一下頭髮:「走吧。」
人在心情好的時候看什麼都順眼,施詩也不例外。
她剛剛確實有點應激,準確來說央時就像肯治一樣,是正常的依賴反應,只是他更加嚴重了。
但這僅僅是理解他的感受,不再因此生氣了而已,不代表她會原諒他越界的行為。
施詩回來的時候,敏銳察覺到了空氣中微妙的氛圍。
央池還是那副表情,而坐在輪椅上的央時眼圈紅紅的,仔細看還有點腫,很顯然一直在哭。
施詩一出現,央池就趕緊湊過去想再為央時剛剛的行為道歉,可是一個瘦弱的身影比他更快。
齊舒側身擋在施詩面前,為她隔絕一切不必要的麻煩。
央時只能隔著一小段距離干著急,他眼淚像是永遠也流不完,一個勁地往外涌。
「對不起,你還生氣嗎?求求你不要生我的氣,我錯了,我下次一定會克制住的......」
施詩沉默了一瞬,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我不生氣。」
央時像是看到了希望,淚也不流了,欣喜地望著她再次確認:「真的嗎?」
施詩回了句「真的」,就沒再看他。
「央塔主,央時的第二階段治療已經結束了。」
弦外之音就是,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詳細講解一下央時現階段的情況了。
央池立馬意會,他轉過身對著央時上演著兄弟情深:「你好好養身體,哥回頭再來看你。」
央時也很配合,擦了擦眼淚笑眯眯地回應:「好的哥。」
央池點頭,最後領著施詩一起離開了。
「咔噠」一聲,門輕輕合上。
坐在輪椅上的人一臉陰翳地盯著那厚厚的鐵質門,仿佛能穿過這扇門抓住那道讓他煩躁的背影。
他的這位哥哥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博取她的關注呢,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端著一副面無表情的臉,其實所有的心思都藏在他的小動作里,別人看不出來,但是身為血親的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可轉念一想施詩剛剛對他公事公辦的態度,他又忍不住輕蔑起來。
那又怎麼樣?看她的反應,再怎麼裝的紳士有禮,也和她的沒有任何進展。
而他,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她的第一位契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