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詩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笑:「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女皇沒接話,轉移了話題:「我聽聞施院長對古文明感興趣,不知道會不會下西洋棋呢?」
西洋棋?
施詩挑眉,居然還有人記得這東西。
想當初在藍星高三壓力大的時候,班裡的同學在課餘時間就喜歡玩點棋解解壓,而西洋棋就是其中一種。
「當然。」施詩順勢坐下,捏起了白色那一端。
高三那段時間她可是練就了高超的棋藝,什麼五子棋、鬥獸棋、圍棋、象棋、西洋棋都不在話下。
只是十幾年過去,她已經很久沒碰了,不知道還能下到什麼地步。
最後結果也不出所料,她輸了。
女皇輕笑,覺得有趣極了。
「我每次和納納下的時候都贏不了她,我還想著是不是我退步了呢。」
施詩沒覺得有什麼,只是淡淡回應:「已經很久沒碰了,技不如人,我心服口服。」
女皇輕嘆,笑意不達眼底:「是啊,技不如人還是得有自知之明的,就像我。」
她指著身後的綺曦納和施詩開玩笑似的:「我現在就不敢找她下棋了,還是跟你下的舒服。」
這話很莫名其妙,讓施詩一時之間拿不準她話里的意思。
貶義明顯,但又扯上綺曦納幹什麼?
施詩思索半天才恍然,這該不會是綺曦納把星際嚮導協會的事情和女皇說了吧?
想到帝國那獨特的權力制度,還真有這個可能,如果不和女皇說,在很多方面都會有限制。
如果是這樣,那女皇這話里的意思是在怪她這種事情大題小做,這種重要的計劃不和她這個國家領導人講。
施詩不理會女皇的用意,星際嚮導協會的事情和她講幹什麼?綺曦納和她講就行了唄。
反正這種情況不是一次兩次了,7年前她和兩大星系叫板的時候早就幹過無數次了,這點算什麼?
這個對權力極度敏感的女皇無非就是覺得星際嚮導協會的手伸得太長了,做出的決定涉及到了她這個國家領導人的權益。
加上從星際嚮導協會建立之初她就不看好,所以就將矛頭對準了施詩罷了。
這種沒什麼實質性傷害的含沙射影,施詩向來不予理會,只是嘴上應著:「我的榮幸。」
身後干站著的綺曦納淺淺鬆了一口氣,和施詩對視上。
兩人下了一個上午的棋,中午綺曦納約著施詩吃飯。
安靜的包廂內,羅知藝為施詩布置著飯菜。
「抱歉......」綺曦納有些臉熱,說起來這件事還是她給施詩惹的麻煩。
這點事情施詩倒是不在乎,又不是沒經歷過這種嘴皮子功夫,又不會動手,當作耳旁風不往心裡去就行。
在全星際沒出第二個3S級嚮導之前,誰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可這不代表施詩就會一笑而過。
「這是你的問題,彌蓮嫿就從來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綺曦納靜靜聽著,如果單論在星際嚮導協會,她和施詩是平等的。
但施詩不只是星際嚮導協會創始人,也是嚮導院的領導者,是全星際唯一一位3S級嚮導,多重身份壓制下,她完全有批評指責她的權力。
更何況自己當初還是她的手下敗將。
「我知道,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施詩沒再追究。
「準備得怎麼樣了?」施詩問的是關於地下實驗室計劃的進度。
「都準備好了,只等明天開幕式開始就能行動。」
服務機器人將一份份帝國佳肴端了上來,剛出鍋還冒著熱氣攜著菜香鑽入鼻腔,就連沉迷工作的羅知藝都不由得抬起頭來。
「你去隔壁包個包廂,讓門外的那幾個保鏢不用守著了。」施詩對羅知藝吩咐道。
哨兵耳目過人,別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
羅秘書意會,很快就起身出去。
「你能守多久?」施詩問她,畢竟聯邦那邊已經明確好位置,而帝國這邊工作量明顯更大。
綺曦納給出肯定答覆:「全帝國守7天都不是問題。」
全帝國守7天?綺曦納是真下血本了!
可想而知她在和女皇說的時候,女皇是有多震驚了,才會把出謀劃策的施詩叫過去談話。
不過畢竟是嚮導問題,這種程度還是有必要的。
「難怪沒公布本屆大賽的參賽團隊,原來你打的這個主意。」
施詩只是提供了計劃給綺曦納和彌蓮嫿,並表示同為星際嚮導協會一員,可以提供一定的配合和支持,具體怎樣下手實施,那是兩人的事。
綺曦納聳聳肩,難得有種塵埃落定前的鬆弛與平靜感,和施詩扯起了閒話。
「今天下午那些參賽隊伍就都會來,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施詩不解:「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她只是一個評審而已。
綺曦納有些震驚於施詩的遲鈍:「你18歲以後就沒再出現在大眾視野,之前我們和聯邦給你安排的匹配哨兵明天都會到場。」
她打開光腦將上面的內容攤開在施詩面前:「你沒看星際娛樂新聞嗎?大家都在猜測你這次出來是不是要準備挑選哨兵了。」
施詩已經懶得瞄那些無厘頭的猜測言論了,她很意外地看向綺曦納:「你也信他們說的?」
綺曦納被問住,這樣好奇他人的私生活確實不符合她一貫的作風。
她強撐著面子為自己解釋:「畢竟大家對於嚮導和契約哨兵這方面比較在意和敏感。」
施詩不接受這樣的理由。
不過純粹是星際民眾們對於嚮導的過度關注到揣測私生活的地步,以求滿足自己的八卦心而已。
「我在短時間內不會契約哨兵的。」
綺曦納對此感到十分不理解:「是因為什麼?我記得給你匹配的那些哨兵都是星際中的翹楚。」
施詩將口中的牛肉咽下,羅知藝也已經回到了包廂。
「光靠冰冷的數值綁定的契約關係在我眼裡並不可靠,不僅輕浮、淺顯,又十分的不珍重,和我的觀念相悖。」
綺曦納卻不這麼覺得:「你覺得哨兵們會這麼做?」
在她眼裡,或者從客觀事實來講,施詩和什麼樣的哨兵在一起都是對方高攀,怎麼會有哨兵敢於不珍重這段契約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