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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家

2026-09-16 15:49:19 作者: 憐春老

  施詩當兵部議員開玩笑,這種事情肯定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如果是這樣,還要花費大量時間修改賽規賽制,要廢不少精力。

  改出來了說不定反響還不好,畢竟星際軍隊聯合大比是很經典的星際交流活動了。

  不是說嚮導軍隊不能出現在這樣的比賽上,而是確確實實不適合,這一點施詩很清楚。

  但是聯邦的兵部議員這樣的態度,施詩倒是很受用。

  爭起來吧,最好讓彼此之間生出嫌隙,哪怕最後只有一點點裂痕,也足夠了。

  台下的比賽正常進行著,只是在看台上的綺曦納一直愁眉不展。

  離她最近的塞羅德是最早注意到了。

  炭黑色的精神力在空中緩緩流淌著,很順利地和綺曦納產生連結。

  「一臉喪氣樣,你周圍的晦氣都傳到我這兒了。」

  嚮導協會之間早就習慣了塞羅德這副讓人忍不住皺眉的說話方式,沒覺得有什麼。

  「怎麼了?」

  塞羅德往她的方向瞅了一眼,從一旁的果籃里拿起一顆草莓丟進嘴裡。

  「什麼怎麼了?問你話呢。」

  這件事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只是說起來讓她覺得有點難以啟齒。

  「我...女皇讓我和施詩多交流,讓我向她傳輸一些施詩的情感現況。」

  塞羅德嘴裡的草莓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有些震驚。

  「你媽認真的?真想和施詩扯上點關係啊?」他還以為只是說看上施詩上次釋放精神力時駭人的價值後,想彌補一下之前有些差勁的關係呢。

  沒想到居然這麼貪心,還是說只是暫時偽裝呢?

  塞羅德這個稱呼讓綺曦納眉頭皺的更死了。

  「是女皇,你的措辭更正一下。」

  誰知塞羅德一臉無所謂:「本來就是你媽啊,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就算你平時女皇女皇地喊,但誰都知道女皇是你老媽啊。」

  綺曦納沒說話了。

  塞羅德還在加碼:「你就算再不承認這段關係,但這就是事實......」

  「你別再說了。」綺曦納冷不丁打斷,這件事情她一向不願意提起。

  塞羅德頓了一瞬,還是擺擺手:「行,不說就不說。」

  他很快轉移了話題主人公:「但是你不覺得施詩的來歷就很奇怪嗎?你看你和彌蓮嫿,身世都擺在明面上,清清楚楚,我也只不過是普通星民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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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施詩就什麼也查不到,說是孤兒,父母早亡,但是去查之前生存的星球,也什麼都查不到。而且最奇怪的是,我們3個人大多都知道彼此的一點事情,唯獨對施詩的過往一無所知。」

  綺曦納沒有窺探他人過去的喜好。

  「說與不說是她的自由,倒是你怎麼突然想起這些了?」

  綺曦納這人真沒意思,塞羅德撇撇嘴。

  「什麼想起?這不是明擺著的?除了她15歲之後去到嚮導院以後的事情能查到一些,15歲之前就像是完全空白,什麼也沒有。」

  這件事情其實一開始身為嚮導院院長的綺曦納和副院長的彌蓮嫿也很疑惑,帝國聯邦也有花大量時間資源去詢問過,但除了能查到她之前確實和據說是她弟弟的人在聯邦某個垃圾星待過以外。

  兩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垃圾星的,之前住哪兒,一無所知。

  後面再查,也只能查到她在15歲那年和弟弟走散後,就一直輾轉城市各個角落,直到幾個月後才買了前往嚮導星的飛艦班次。

  那個時候嚮導星和現在的嚮導星不一樣,沒有那麼多的限制。

  施詩就是在嚮導星展露出驚人的等級天賦後被嚮導院收編的。

  那個時候的綺曦納也才23歲,只是轉眼7年過去,她已經30歲了。

  施詩一向是個邊界感和分寸感極強的人,她深知自己的來歷太過駭人聽聞。

  所以哪怕是與自己最親近的符消她也沒敢和他講,她從始至終都覺得自己不屬於這裡,又遲早會走。

  可是人不是機器,她的心臟早就在這個環境裡、在和符消的相處中重新溫熱,恢復跳動。


  其實說實話,如果非要有個對比,這個星際世界帶給她的東西遠比藍星多得多。

  但或許是華夏人對於故土的執念向來深刻,所以尋找家鄉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早就根深蒂固。

  在無數個睡不著的夜晚,也會有人與她一樣,望著遠方的風景懷念家鄉的溫暖嗎?

  施詩坐在陽台上吹著冷風發呆,羅知藝很快從施詩臥室拿出外套披在她身上。

  「知藝。」施詩突然喊住她。

  「院長,怎麼了?」羅知藝看出施詩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施詩轉頭看向她,羅知藝的這張臉在此刻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以往只有色彩的畫在此刻終於補上了線條。

  羅知藝也和符消一樣,是她的家人嗎?

  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上4歲,無時無刻不在照顧自己的人,在年齡上講,或許是某種姐姐的角色。

  可又好像不對,尋找不到答案的施詩迷茫起來。

  家或許能夠代指藍星,但是家人這個角色,對她來說又太過陌生了。

  孤兒是沒有家人的,家人只能由她自己定義。

  就連符消,在成為她的家人的過程中,占盡了運氣與緣分的便宜。

  施詩忽然有些沒來由的恐慌,這突如其來的感性在短時間內占據了她的大腦,她忽然想迫不及待地見到符消。

  好像這樣就能找到答案,就能找到自己在這個異世的落腳點。

  符消又何嘗不是呢?他的世界除了施詩,就什麼都沒有了。

  洗過澡之後窩在施詩的床上,被子裡的味道早就散了,但他仍舊固執地抱著被子不撒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有些寂寥的夜景,看得人心中不由得惆悵起來。

  符消只覺得自己心裡空落落的,泛著酸酸的味道,聞得人想哭。



  只是有些不同的是,這個家不是人生的某個起點或者目的地,而是放在心裡的、牽腸掛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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