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施詩率先打破。
「結果拿來。」
塞羅德很快遞過來光腦,施詩盯著光腦上的結果沉思。
上面的各項數據很簡單,表明了泥土上中的液體就是哨兵精神體和嚮導精神力的結合產物。
但兩大星系,包括現星際所有的地區都沒有這樣的方向研究,所以哪怕要破解這項研究的實行過程也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還不如直接追蹤那些罪魁禍首來的更快。
況且能夠將哨兵精神體和嚮導精神力融合研究的,過程想必也極其殘暴,這是違反星際法的。
那麼接下來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查。
施詩閉了閉眼,羅知藝很快走上前,替她揉了揉太陽穴。
彌蓮嫿輕輕嘆了一口氣。
「現在家裡是乾淨了,但還有很多東西沒搞清楚呢,關押的那些地下實驗室的研究人員一個字都不肯透露,像是提前約定好了一樣,我手底下的人都快折磨得不剩幾個了,也還是毫無頭緒呢 。」
是的,現在只知道背後勢力的人可能在未開發的星域或是污染區,如果沒能從那些人嘴裡撬開一點情報來,鎖定藏身點,大面積的排查耗費的人力物力難以想像。
這和嚮導問題的輕重無關,而是擺在眼前的,實實在在的收益遠遠低於投入的項目。
堅持個50年尚且在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那要是50年都沒找到呢?難道還要繼續消耗嗎?
不論是未開發星域又或者是污染區,面積都過於龐大,送進去的資源像水一樣流走。
但是不查到底,總會不安心,因為那些老鼠一定會再捲土重來。
如果兩大星系那一邊都沒問出什麼來,施詩估計女皇或者聯邦那邊的議員頂多找個十幾年就放棄了。
接下來只會選擇加強管理,但這只是杯水車薪。
帝國的管理已經很好了,可也還是出現了一樣的情況,甚至藏得更深,除非像施詩那樣搞個能量罩出來,否則別想擺托。
但這也是天方夜譚的事情,施詩在嚮導星這樣的小型星外搞個能量罩都耗費了不少精力,更遑論其他星球了。
而且也沒有像施詩這樣的3S級嚮導了。
「問,只能繼續問了。」綺曦納皺著眉頭,可眼裡的堅定不容忽視。
「追查是必要的,同時審問也不能落下。」
塞羅德也表示肯定,他雙手一攤,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正人別死光就行了,不死就繼續問,這樣持續個幾年,我就不信問不出一點信息來。」
施詩嘗試尋找突破口。
她望向綺曦納:「上次審問的那個人呢?還在嗎?」
她指的是上給綺曦納的錄音里,唯一肯說出一點信息的女研究員。
綺曦納知道施詩想說什麼,只是遺憾地說出不好的消息:「還在,她能招的都招了,實在是沒再問出什麼新的信息。」
「哨兵研究的事情我也讓人問過了,哨兵研究和嚮導研究的事情她並不知情,恐怕只有跑掉的那個實驗室總長才知道。」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施詩捏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不會什麼都問不出來的,D8-04的地下實驗室高層里都有「叛變」的人,更何況是那些底層的研究人員呢?
施詩在潛伏的那段日子裡也體驗過這群人的生活。
長時間的高強度工作,加上一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底,每天看到的只有研究室里的冷光。
這導致很多研究人員都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人不是機器,不是每天為幾頓飯喝幾杯水,就能和機器一樣沒日沒夜地勞作下去。
情緒和認知都是很重要的東西,往往能影響人的言行。
就像那個開口的女研究員一樣。
所以恐怕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檢查一下這些研究 人員的身體情況。」
彌蓮嫿眼睛微眯,聲音沉了下來。
「你是懷疑這些人被控制了?」
塞羅德有些驚訝:「你們抓人之後就不排查的嗎?」
彌蓮嫿破天荒地翻了個白眼:「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走的好嗎?」
聯邦又不像黑塔,每次抓人之後全套流程來一遍,看一下犯人有沒有食用什麼違禁物品。
綺曦納點點頭,顯然也覺得施詩的思路有道理:「我回去之後就派人檢查。」
但大概率帝國是沒有這樣的情況的,畢竟那個高層的女研究員都能給出情報,那底下的那些研究人員就不是被控制,而是和另外兩位研究員一樣被洗腦了。
但這也側面證明了,帝國和聯邦地下實驗室的背後組織不是同一個。
彌蓮嫿想了想也應了下來:「我知道了。」
施詩繼續開拓眾人思路:「審查完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塞羅德腦子又回歸到原始狀態了:「還能怎麼辦?直接按照給出的情報查唄。」
綺曦納思索了一番,給出答案:「要是問不出什麼來,只能先從未開發星域查起。」
聯邦和帝國情況不同,帝國那邊已經確認了鼠窩總部不在管轄區內,所以能夠鎖定未開發星域為排查目標。
但聯邦這邊還是一點都沒問出來呢。
不過沒問出來,不代表完全沒有頭緒,至少經過收尾工作後,也能確定聯邦這邊的鼠窩總部不在聯邦星系內了。
「如果沒問出來,又不在聯邦帝國,那只能看看黑塔和嚮導院了~」
塞羅德急性子又上來了:「什麼意思?懷疑我們黑塔啊?我們這次清查也什麼都沒有!」
那就只有嚮導院了,但以嚮導院那獨特的安防系統,加上全天候無死角的監控,顯然也是沒有的。
目標很明確了,聯邦這邊,也和帝國一樣,從未開發星域查起。
施詩為這場會議做了最後總結:「那接下就簡單了,審問和追查。」
剛說完,就為3人做了免責聲明。
「想必後續的事情聯邦和帝國都能獨立完成了,我也會在後面很長的一段時間內不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