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歡顏看著他膝蓋上往外滲血的傷口，又看看他那雙泛紅的眼眶，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孩子她認識。
林曉是大二四班的學委，也是她記住的第一個學生。
因為他上課時會主動坐第一排，每節課還會提前十幾分鐘到教室，幫她打開多媒體，擦黑板。她用嗓過度的時候還會給她帶潤喉糖。上課時也會認真聽講，書上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的。
當時她還想，這年頭能這麼認真的學生不多了。
「林曉，」靳歡顏開口，聲音篤定，「相信老師，學校不會倒。」
林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她：「啊？可是他們開會的時候明明說……"
「他們說什麼不重要。」靳歡顏打斷他，「你聽好了，東垣學院不會倒閉，你的學籍、學分、畢業證，一切都正常。學費不會白交，你也不用擔心，沒有人能捲走一分錢。」
林曉眨巴了兩下眼睛，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而且，」靳歡顏補了一句，「你的勤工儉學工資，一分都不會少。該補的補，該發的發。說不準以後還會有各種獎學金，勵志獎學金。」
林曉愣愣地看了她好幾秒，忽然小聲問：「靳老師……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靳歡顏笑了一下，沒有正面回答：「你先想想待會兒去了派出所怎麼做筆錄。錄音的內容你聽清楚了吧？都記得怎麼回事吧？」
「記得！」林曉猛地點頭，調皮的眨眨眼：「就像您剛才那樣，先扣帽子後站隊，打法依舊老一輩！我咬死了他們就是黑心資本家，要殺我滅口，銷毀證據！」
他越說越氣憤，聲音也大了起來，把前排一個正揉手指頭的何大林氣的臉皮漲紅。
靳歡顏：……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靳歡顏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林曉頭上：「我上課講的你不要亂用啊！記住，待會兒警察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用添油加醋，你把錄音交上去，把情況說清楚就行。」
林曉用力點頭，隨即賊嘻嘻的嘿嘿一笑：「老師，你承認你課上講過這個了？」
靳歡顏冷漠臉：「再說我就清理師門。」
警車一路呼嘯著穿過開發區的幾條主幹道，拐上了通往市區的大路。Z市國慶期間的街道比平時冷清不少，路邊掛著的紅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靳歡顏透過車窗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接下來的事。
她掏出手機，給秦陵發了條消息：「出了點情況，學校那幾個高層被抓了。學生偷錄了他們開會商量捲款跑路的錄音，我正跟著去派出所做筆錄。」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十秒，秦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餵？」
「你剛才說什麼？」秦陵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廝趁著訂婚請假終於能睡個懶覺了，估計是被她消息震醒的。
「就是說，何大林他們被警察帶走了。」靳歡顏壓低聲音，「我旁邊坐著學生呢，具體情況回頭跟你說。」
「你沒事吧？」
「我好得很。」靳歡顏嘴角微微翹起來，「倒是小孩兒為了跑出來摔了一身傷。劉叔那邊我已經和他聯繫了。」
秦陵沉默了兩秒：「那你做完筆錄我過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你好好休息吧。等忙完這邊的事我再跟你細說。」
「地址發我。」秦陵的語氣不容商量。
靳歡顏心裡一甜，嘴上卻故意嘆口氣：「行行行，秦大博士，您說了算。」
掛了電話，她發現林曉正用一種充滿求知慾的眼神看著她。
「靳老師，那是您男朋友？」
「未婚夫，昨天剛訂婚哦。」靳歡顏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根本不掩飾嘴角那點笑意。
「哦哦哦！」林曉用一種果然如此的語氣嘆道。
「我就說嘛，像您這麼好的老師肯定早就有人追了。我們班還打賭來著，賭您單身還是已婚。」
靳歡顏哭笑不得：「你們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什麼？」
「琢磨老師們的八卦啊。」林曉理直氣壯，「不然多無聊。」
靳歡顏面無表情地看向前方。
她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學生們永遠能把最多余的精力花在最沒用的事情上。
但不得不說，聽這孩子說句閒話，倒是讓車裡的氣氛鬆快了不少。
到了Z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劉建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這麼快就抓了一串？」劉建國看著從警車裡魚貫而出的幾個學校高層，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小顏，你這是什麼效率？」
靳歡顏笑著打了個招呼：「劉叔，不是我的效率，是我這位學生的功勞。他正好聽到了他們的跑路對話，錄了音。」
她把林曉往前推了推。
林曉還有點緊張，手裡攥著手機，聲音都有些發緊：「警、警察叔叔好。」
劉建國低頭看了一眼這個瘦巴巴的學生，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語氣還算溫和：「別緊張，跟我進來先處理傷口，再做個筆錄。錄音文件在手機里？」
「嗯！」林曉趕緊把手機遞過去。
劉建國沒接，而是指了指旁邊的辦公室：「進去再說，先做個證據保全。
你的手機我們可能要暫時保管一下，走完程序就還你。」
林曉猶豫了一下，靳歡顏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去吧，老師一會兒帶你去買新手機。」
林曉深吸一口氣，跟著一個年輕民警走進了訊問室。
劉建國轉過來看著靳歡顏：「你那份材料我昨晚連夜看了大半，光虛報差旅費那一塊就夠幾個喝一壺的了。
不過既然有了學生的錄音，就更省事了——人證物證直接對上，沒得跑。」
「那案子什麼時候能正式立案？」靳歡顏問。
「今天就能立。」劉建國肯定地說，「你那份報案材料簽完字就算是正式報了。
再加上學生錄音的內容，夠他們喝幾壺的。」
靳歡顏鬆了口氣。她知道，那幫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陸含英一直在旁邊安靜地站著，此時才開口：
「劉隊長，我有個問題想諮詢一下。剛才報警的時候，我也給J省教育廳民辦教育處打了電話，報告了學校管理層可能存在的違法違紀行為。這件事對學校的辦學會不會有影響？"
劉建國看了她一眼，神色間有了幾分鄭重：「這位是……"
「陸含英，我請來的學校管理顧問。」靳歡顏接過話頭，「陸女士在國外做過多年高校管理，這次回來幫我看一下學校的運營情況。"
劉建國沒多問，朝陸含英點了點頭：「放心吧，對學校的辦學不會有直接影響。學校是法人主體，管理層個人犯罪不會牽連學校本身。只要資產和債務能理清楚，正常辦學沒有問題。"
陸含英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靳歡顏心裡也踏實了。她正想再問點什麼，就聽見腦子裡響起一道熟悉的、清朗的少年音——
【叮——檢測到主線任務二已完成，正在結算中…】
靳歡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小萬。
【任務結算完成。任務二：清理毒瘤——已完成。完成度：100%。任務評級：SSS（超額完成）】
【額外評價：宿主在任務限時七日內，且在未公開身份的情況下，僅用不到48小時便促成涉案人員被公安機關控制，展現了出色的臨場應變能力和資源整合能力。強烈建議給予額外獎勵】
靳歡顏強忍住沒當場「哇」出聲來。她飛快地朝劉建國說了句「劉叔我先去個洗手間」，就轉身拐進了走廊盡頭的衛生間隔間。
鎖上門，確認四下無人，她才壓低聲音跟小萬交流。
「小萬，任務完成了？這麼快？」
【是的宿主。主線任務二的完成標準為：將原管理層違法人員繩之以法。何大林等七名主要責任人已被公安機關依法拘留，滿足任務完成條件。且由於宿主在任務時限內達成，評定等級為SSS】
【獎勵正在發放中……請注意查收】
靳歡顏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塊半透明的虛擬面板，金色的光芒從屏幕中央炸開，像禮花一樣四散飛濺。
【恭喜宿主獲得以下獎勵：】
【一、名校建設包Plus Pro Max Ultra·完整版（原獎勵建築包已升級）】
【二、人才招募功能——已解鎖！附帶免費十連抽×1（保底SSR）】
【三、建築改造功能——已解鎖！額外獎勵：大學城擴建用地120公頃（產權已登記）】
【四、系統能量池+5000，系統已升級到lv.3】
【五、額外獎勵：宿主個人資金+5000萬，學校現有債務已全部還清】
靳歡顏看著面板上金光閃閃的大字，眼睛瞪得溜圓。
「等等等等——」她壓低聲音驚呼，「你給我等一下！什麼叫大學城擴建用地一百二十公頃？什麼叫名校建設包Plus Pro Max Ultra？小萬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給自己升級了？」
【系統檢測到宿主超額完成任務，為表示對宿主的肯定與鼓勵，對原定獎勵進行了自動升級。宿主要不要先看看具體內容？】
「看！當然看！」靳歡顏使勁點頭，差點撞到隔間的門板，「先看那個……Plus Pro Max Ultra，這名字也太土了，誰起的？」
【系統自動生成。如果宿主有更好的命名方案，系統可以採納修改。】
「算了算了，名字不重要，內容重要。」靳歡顏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快展開給我看看。」
面板上的金色大字緩緩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三維立體地圖。
地圖上赫然呈現著東垣學院及周邊區域的完整樣貌，包括那些她現在才知道已經被系統拿下的荒廢地塊。
靳歡顏湊近了看，只見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建築圖標，每個圖標旁邊都有一行小字說明。
「這……這也太多了吧？"她倒吸一口涼氣，「行政辦公樓、教學樓、大禮堂、食堂、圖書館、體育館、游泳館、科技館、理科實驗中心、文科綜合中心、校博物館、教師公寓、實訓樓、醫學綜合樓、考古實踐場、計算機大數據中心、AI智能樓、新媒體藝術中心、學生活動中心、創新創業孵化基地、附屬醫院、附屬幼兒園、附屬小學、附屬中學……"
她念到一半就喘不上氣了，扶著隔間的牆壁緩了緩。
「小萬，你這是要我把東垣學院建成一個城市啊？」
【系統建議宿主合理規劃校園功能分區。根據目前擁有土地面積（約220公頃，合3300畝），可將校園劃分為五個主要功能區域。】
面板上的地圖自動劃分出五個顏色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上方都浮現出對應的字母標識。
A區——教學科研核心區：以原有教學區為基礎，新建學校行政辦公樓、各學院教學樓、各學科專業綜合樓？圖書館、大禮堂、學術報告廳等。該區域為校園中心地帶，連接各方向交通樞紐。
B區——學生生活服務區：新建學生公寓群、生活商業綜合體、公共安全設施、食堂、學生活動中心、創新創業孵化基地等。該區域緊鄰教學區，步行五分鐘可達。
C區——文體運動區：新建標準體育場、體育館、游泳館、綜合訓練館、戶外運動場地等。該區域位於校園西側，與教學區和生活區均保持適當距離。
E區——未來發展預留區：包括附屬幼兒園、附屬小學、附屬中學、附屬醫院、科技園等。該區域位於校園南側，為未來發展預留空間，可隨學校升級逐步開發。
靳歡顏看得眼花繚亂，但興奮勁兒已經壓過了震驚。
「所以這些建築，都是那個建築包里的？可以一次性全部建完？」
【名校建設包Plus Pro Max Ultra版包含A區、B區、C區、D區全部建築的建造權限和材料供應。E區建築需等待後續任務解鎖。】
「那建造需要多久？」靳歡顏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根據系統評估，全部建築建設周期約為六個月。但系統建議宿主將工程分為三期進行，先建設最急需的部分，以最快速度改善校園面貌和學生生活條件。】
靳歡顏點點頭：「說得對。咱們學校現在那個學生宿舍，下雨天漏水，冬天暖氣不熱，夏天跟蒸籠似的。我每次去查寢都心疼那些孩子。先建宿舍和食堂，這是頭等大事。」
【已記錄宿主需求。系統將優先啟動B區學生生活服務區建設，預計工期：100天。曬出美味曬出鮮】
「小萬你是不是開小差看電視劇去了？」靳歡顏有些哭笑不得，「那麼一大片宿舍樓和商業綜合體，一百天就行？」
【系統建築改造功能採用模塊化預製技術，所有建築構件由系統統一調配生產，施工現場僅需組裝和內部裝修。與傳統建築方式相比，工期縮短約70%。】
「行行行，你是系統你說了算。」靳歡顏樂得如此，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那一百二十公頃的土地，是白送的？」
【額外獎勵：大學城擴建用地120公頃，產權已通過合法渠道登記至東垣學院名下。該地塊緊鄰學校現址東側和南側，與現有校園連為一體。宿主可隨時查看地籍資料。】
靳歡顏深吸一口氣。她雖然對土地面積沒什麼概念，但120公頃換算一下就是1800畝，再加上學校原有的面積……她現在手握一所占地三千多畝的大學。
【宿主現在是東垣學院的法定代表人、唯一股東、實際控制人，擁有學校全部土地、建築、資產的所有權。】
靳歡顏苦笑，「說的我壓力好大，不過既然我是學校的管理者，我就得把學校辦好，要對得起那些學生。」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認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