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兩點五十五分，墨多多推開了星巴克的門。
穆雨萱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兩杯咖啡。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妝容精緻得挑不出毛病，整個人像是一朵盛開在溫室里的嬌貴牡丹。看見墨多多進來，笑著朝他招手。
「多多，這裡！」
墨多多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給你點了焦糖瑪奇朵。」穆雨萱把其中一杯推過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謝謝。」墨多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雨萱姐找我有事？」
穆雨萱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聊起了別的，「最近學習忙嗎？快高考了吧？」
「還好。」
「曉翼哥哥最近怎麼樣？我給他發消息，他回得好慢哦。」
墨多多心裡一動。
這是來打聽唐曉翼的？
「我也不太清楚。」他儘量讓語氣顯得自然，「他可能比較忙吧。」
穆雨萱嘆了口氣，露出一個有點委屈的表情，「他以前不是這樣的，小時候我們住一個大院，他對我可好了，有什麼好吃的都分我一半，現在……唉。」
墨多多沒接話。
他想起唐曉翼說過的話——「她怎麼樣，跟我沒關係」。
穆雨萱看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多多，你和曉翼哥哥……最近走得很近？」
墨多多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緊。
「還好吧。」
他垂下眼帘，避開她的視線，「就是普通朋友。」
「是嗎？」穆雨萱輕笑一聲，那笑容里有點別的東西，「我聽人說，你最近經常去古董店，有時候一待就是一整天，還有人說，看見曉翼哥哥去學校接過你。」
墨多多的眉頭微微皺起，心底升起一股被窺視的不適感。
這是在……調查他？
「雨萱姐。」他放下咖啡杯，直視著她的眼睛，「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
穆雨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剛才的笑是溫柔的、得體的、無懈可擊的面具，現在的笑，卻像是面具裂開了一道縫，裡面原本的冷意和傲慢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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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直說了。」她往後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姿態從親切的姐姐瞬間切換到了上位者的審視，「多多，你覺得，你配得上曉翼哥哥嗎？」
墨多多沒說話。
「你是A級Omega，我是S級。」穆雨萱的語氣很平靜，「你和曉翼哥哥認識才幾年？我們從小就認識，你知道他喜歡吃什麼嗎？知道他小時候的綽號嗎？知道他為什麼戴六枚耳環嗎？」
墨多多的手握緊了。
他知道嗎？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唐曉翼從來不跟他說這些。
穆雨萱觀察著他的表情，嘴角彎了起來。
「你不知道吧？」她輕聲說，「但你猜，我知道嗎？」
墨多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雨萱姐，你想表達什麼？」
「我想表達的是——」穆雨萱傾身向前，原本只是若有若無的信息素驟然變得濃烈。
那是一股極具壓迫感的S級Omega信息素，甜膩到令人窒息的晚香玉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對於同為Omega的墨多多來說，這種來自高等級的血脈壓制是生理性的恐懼。
墨多多的臉色微微發白。
S級Omega的威壓，對A級Omega來說，不是開玩笑的。
他的腺體在發燙，本能地想要臣服、想要退縮。那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不是靠意志力能完全壓制的。
但他咬著牙，硬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雨萱姐。」他一字一頓地說，「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穆雨萱看著他蒼白的臉，眼裡掠過一絲殘忍的快意。
「當然不止。」她終於大發慈悲地收回了那令人窒息的信息素，重新端起咖啡，「我是來給你一個忠告的，離曉翼哥哥遠一點，他不是你該肖想的人，你要是識相，自己退出，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要是不識相……」
她頓了頓，笑了。
「我一個S級Omega，想讓你在學校里混不下去，有的是辦法。」
墨多多盯著她，忽然明白了。
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之前那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穆雨萱，全是裝的。
他正想開口說什麼，咖啡廳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