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香消玉殞時

  咖啡廳的門又一次被推開，清脆的風鈴聲在凝滯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次走進來的，是亞瑟。

  船王大人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休閒西裝，金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海藍色的眸子溫潤如水，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高貴優雅的氣質與這間小小的咖啡廳格格不入。

  他的身後，跟著埃克斯——世界冒險協會會長，一位貨真價實的S級Alpha。

  穆雨萱看見他們，臉色更難看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裙角。

  「亞瑟，埃克斯？」墨多多愣了一下，「你們怎麼也來了？」

  亞瑟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墨多多身上，對他溫和地笑了笑，「曉翼給我發的消息。」

  他走到穆雨萱面前，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她。

  「雨萱。」他開口，「有件事，我一直沒問你。」

  穆雨萱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穆雨萱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惶恐與難以置信。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小時候我見過你。」亞瑟打斷她，「那時候你才七八歲，信息素是什麼味道，我記得很清楚。」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給她最後坦白的機會。

  「晚香玉，但和現在的不一樣，那時候是清雅的，淡淡的那種，現在這個……」

  他的目光掃過她，「太濃了，濃得不自然。」

  穆雨萱的臉色慘白。

  埃克斯走上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儀器。

  「可攜式信息素檢測儀。」他沉聲介紹道，「扶幽改進的最新款，能檢測信息素的濃度，純度，還能分析成分。」

  他沒有給穆雨萱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把儀器對準了她。

  穆雨萱下意識想躲，但唐曉翼那無形的威壓還在，她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

  埃克斯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抬起頭。

  「B級。」他說，「她的真實等級是B級。」

  咖啡廳里一片寂靜。

  穆雨萱的嘴唇劇烈地顫抖，她想辯解，想否認這一切，但喉嚨像被什麼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周圍人從驚訝到鄙夷的眼神，感到一陣羞恥。

  亞瑟嘆了口氣。

  「信息素增強劑。」他說，「一種被嚴格禁止的違禁藥物，能讓Omega短時間內快速提升自己的信息素等級，但副作用很大，長期使用會損傷腺體，嚴重的甚至會導致終身不育。」

  他看著穆雨萱，眼神里有同情，也有失望。

  「雨萱。」他輕聲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吃這個的？」

  穆雨萱沒有回答。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有什麼辦法！」

  穆雨萱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破音，帶著哭腔，還有歇斯底里的絕望。她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幼獸，在獠牙被拔光後，只能發出最後悽厲的嘶吼。

  「我是B級！我天生就是個平庸的B級！他呢？他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頂級Alpha！他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B級？怎麼可能！」

  她猛地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指向唐曉翼，眼淚糊了滿臉，精緻的妝容早已被弄花。

  「我從小就喜歡他！從小就追著他跑！可他呢？他看過我一眼嗎？」

  唐曉翼面無表情。

  穆雨萱卻像是被這種沉默激怒了，她繼續嘶吼著，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變得嘶啞，「我以為只要變成S級，只要我也站在頂端，他就會多看我一眼，我去找藥，我忍著副作用，我吃了整整三年！三年！」

  她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幾乎陷進頭皮里，「你知道那藥有多難受嗎？每次吃完，都像被人從裡面撕開一樣！但我忍了！因為我以為，只要變成S級，只要我也足夠優秀，他就會喜歡我！」

  她的目光陡然一轉，死死盯著墨多多，那眼神里充滿了怨毒與恨意，仿佛墨多多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珍寶。

  「結果呢？結果他看上了一個A級！」

  「一個普普通通的A級Omega！成績一般，長相也就那樣，什麼都不出挑，他憑什麼？」

  墨多多被她那怨毒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唐曉翼身邊靠了靠。